大副的動作猛地頓住，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誰在叫？
沒過幾秒，就聽見船艙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留著八字鬍的男人走了過來，正是「幸運星號」的船長約翰・瑞德。
他手裡拿著一根文明棍，他看了一眼顧榮，隨即把臉轉向了混亂的甲板，用英文問道：「這裡怎麼回事？」
大副趕緊收回手，上前兩步，低著頭用英語解釋：「船長，這些苦力在反抗…這個偷食物，那個打了我們的人…」
「閉嘴！」船長猛地打斷他，用文明棍狠狠敲了敲大副的肩膀，「I told you，don’t mess with the cargo！（我告訴過你，別碰貨物！）」
他指著李德昌和李耀祖，語氣更凶：「These are worth two hundred dollars each！You hurt them， who will pay for them?（這些每個都值二百美元！你打壞了，你賠得起嗎？）」
大副的頭垂得更低，不敢再說話。
顧榮退到人群中，心臟卻「砰砰」狂跳。
貨物？
大副叫他們貨物，船長也叫他們貨物，可船長的意思明顯不同。
這都標了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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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華工聽不懂船長在說什麼，隻看到大副被罵了，船長看起來很生氣，紛紛鬆了一口氣。
李德昌扶著李耀祖坐起來，靠在船舷邊上。
眾人皆不知道船長話裡的玄機，隻當這一場小小的風波已經過去了。
隻有顧榮知道，他們麵臨的處境，比被大副打一頓要危險得多。
船長又瞪了大副一眼，用英語說：「Take your man and get out of here！If I catch you laying a hand on the goods again，you’re done!（帶你的人滾！再讓我看見你碰貨物，你就被解僱了！）」
大副連忙點頭，帶著那個受傷的船員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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