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但終歸是個十五歲的小丫頭。
心裡的事幾乎全寫在臉上,半點城府都沒有。
果然,一聽朱由檢這麼說,周氏便待著羞意開口道,「妾身想著,陛下初登大位,朝中需得些心腹可用,家父家兄雖無大才,卻勝在忠心,隻求陛下能給他們一個稍顯體麵的職位,也好讓他們能盡心地為陛下辦事,為大明盡綿薄之力。」
她話音落,便微微欠身,姿態恭謹,「妾身知道後宮不得乾政,本不該因家事叨擾陛下,隻是念著父兄素來安分,又盼著能為陛下分憂,才鬥膽進言,若陛下覺得不妥,臣妾便再不提了。」
這話倒是說得妥帖,既提了父兄升遷的事,又守著後宮的規矩,隻說盡心辦事,不提半分攀附,更無恃寵而驕的模樣。
隻是這話出自一個十五歲少女的口,讓朱由檢有些懷疑,這究竟是她自己的意思,還是有人教她這麼說的。
按理來說,一個是他的嶽丈,一個是大舅子,這二人本就是他該拉攏的外戚,隻是一想到歷史上,他這位嶽丈也是個貪得無厭的狗官時,朱由檢便有些猶疑,該不該給他們一個官做。
給了,鐵定貪汙。
不給吧,周氏的臉往哪擱。
最要緊的是,周氏替他掌管後宮,如果與他離心離德,自己這個皇帝也未必過得舒坦。
就比如剛剛他喝下去的一碗甜羹!
周氏若真要害他,那可太容易了,就是一碗藥的事。
甚至都無須毒藥,補藥亦可殺人。
儘管後宮害皇帝有些抽象,但關乎身家性命的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所以,貪就貪吧,反正大明的貪官也不缺這一個兩個的。
周氏此時提出來,倒合了他的心意,這樣既順了周氏的情,又能安外戚的心,讓周家徹底站在自己這邊,總歸是件劃算的事。
他輕笑一聲,握著周氏的手,「皇後多慮了,這算什麼乾政?嶽丈與國舅是朕的至親,朕初登大位,正需他們幫襯,朕還得謝謝皇後提醒了朕,否則朕可是誤了大事。」
周氏聞言,眼底立刻漾開喜色,眼眸掃過被朱由檢握住的手,臉頰微微泛紅,但禮數卻並未落下,她立刻屈膝道,「謝陛下恩典,妾身代家父家兄謝過陛下。」
「都是一家人,何須言謝,」朱由檢擺擺手,心思一轉,「正好右軍都督府缺個同知,嶽丈接替這個職位,皇後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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