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難不成……」
「報……」稟報聲又來了。
「何事?」這一次,韓浩卻表現得很不耐煩,有了司馬家的支持,他的底氣比先前足多了。
「韓……韓別駕,大事不好!西……西涼軍大舉來攻,先鋒已經過了平津,直奔盟津而來!」
「什麼!怎會這麼快?」韓浩大驚,急問道:「打的是何人旗號?」
「中郎將牛輔!校尉張濟!」
「這……季達賢弟,你看……」
不愧是世家子,司馬馗的眼神開始還有些散亂,但聽到韓浩問計之後,卻馬上就恢復了清明,他斷然道:「撤兵,馬上就撤!」
「撤不得了……」韓浩頹然搖頭,滿嘴苦澀。他終於知道王羽為什麼一來就先堵門了。
此舉不是為了噁心人,而是要擋住韓浩軍撤兵的路線!韓浩立營的地方是塊高地,西高東低,南麵是個緩坡,最利上下,王羽的兵馬剛好堵在了緩坡下麵。
其他方向倒也不是不能走,隻是需要耗費的時間就多了。西涼軍隨時都可能發動進攻,如果正好趕在韓浩撤退的當口,那……無疑是場災難!
古往今來,多少場大潰敗,都是這麼發生的,韓浩也是宿將,自然不會不知道。
「那,那就閉營死守,任他兩家如何廝殺,我隻巍然不動!行刺什麼的,都與我無乾,西涼軍未必會全力進攻,韓兄以為如何?」司馬馗終於端不住架子了,不過,他慌亂之下,說出的辦法倒是不錯。
韓浩點點頭:「唯有如此了,浩這就動員全軍,死守營寨!司馬賢弟,趁著西涼軍尚未合圍,不如你……」
「且不急,我要先看王賊父子受死,祭奠了族中幾位遇害的長輩再走!」司馬馗咬牙切齒的說道。
要不是王匡倒行逆施,司馬家何至於背井離鄉的遠行冀州?這一走,誰知道還能不能恢復從前的榮光?王匡必須死!
新仇舊恨,其上心頭,司馬馗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心裡還有一層不好明說的想法。
王羽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幾歲,跟二哥仲達差不多。如果刺殺那事兒是真的,王羽勢必名震天下,到時候,休說自己和二哥,就算大哥也望塵莫及啊!
司馬家的榮光豈能被個鄉巴佬蓋過去?
所以,王羽也必須死!
……
「少將軍妙算,西涼軍果然追來了,而且沒有渡河!」
望著河對岸的煙塵,方悅讚嘆不已,不過,回過頭來,他的臉卻拉得老長,「可是,公子,韓浩那廝是鐵了心要坐山觀虎鬥了,盟津的地勢雖然比河陽強些,但西涼軍還是那麼多,咱們打不贏的?」
「坐山觀虎鬥就對了。」王羽微微一笑,指了指山坡上的軍營,「方都尉,你不會真指望著和他們並肩作戰?」
「倒也是。」方悅想想,然後點頭,「真要跟他們一起,就得防著他們背後捅刀子,嗯,還得防著他們突然逃跑,帶動咱們自家的陣勢,麻煩得很,俺確實不放心。可既然這樣,公子為何還說到了盟津就有勝算?」
「不可靠的盟軍,同樣是助力,隻要確定他們不會反戈一擊,就已經足夠了。」王羽朗聲一笑,指點著周圍的地勢,道:「你看,這裡的地勢遠勝河陽,有韓浩守著後路,兩翼又有丘陵,西涼軍若求速戰,就隻能從南麵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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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倒沒錯,但就算免去了被包抄的危險,這強弱之勢還是沒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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