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這樣麼?」
曹『操』回過頭來,臉上帶著自嘲的笑容:「項籍當年若渡江東去,還有江東子弟可供他捲土重來,現在,就算我逃過黃河,還有什麼回天之力麼?奉孝啊,今天這一戰你也看到了,我已經使盡了渾身解數,隻是想著哪怕打個平手也行,可是……」
他搖搖頭,連聲慘笑。
「主公,您別忘了,妙才將軍尚在,孫將軍也不是輕言放棄之人!」
郭嘉猛然提高音量,用怒吼一樣的音調大聲說道:「若孫將軍攻克高唐,妙才將軍順利襲略青州腹地,這天下歸屬就仍未可知!若您在這裡就放棄了,又怎麼對得起死難之人,和至今仍在奮戰不休的將士們呢!」
曹『操』悚然動容。他本來就是韌『性』十足之人,這次實在是全力以赴也擋不住王羽一擊,受到的打擊太大了,以至於有心放棄,經郭嘉這一當頭棒喝,也是潸然醒悟過來。
不過,戰爭的走向不會因為人的意誌而改變,即使他鬥誌重燃了,可環顧四周之後,入目的場景依然讓他感到渾身力。
到處都是潰兵,潰兵身後迎風招展著的,清一『色』的都是青州軍的旗幟。
旌旗如雨,長槊如林,數千騎兵幾乎將整個戰場都覆蓋住了。呂布的將旗雖然倒了,但身後的城池中喊殺聲猶在,烽煙尚存。逃,又能往哪裡逃呢?
正茫然間,眼前突然閃過一縷寒光,一支流矢從『亂』軍中『射』出,直奔曹『操』的梗嗓而來!
「鐺!」電光石頭火間,匆匆跑回來的典韋用鐵戟撥開了致命一擊。死裡逃生,曹『操』卻顧不得驚喜,看著滿身是傷的典韋和緊隨其後,形象相差仿佛的許褚,他茫然問道:「仲康,呂布既已授首,你二人又何止傷得如此之重?」
典韋勇猛善戰,卻不擅言辭,更是沒想到這樣的緊急關頭,主公不急著逃命,反而關心起這些細枝末節來,瞠目不能答,隻能看向許褚。
「敢教主公知道,呂布驍勇敵,某與典兄聯手圍攻良久,仍然攻之不下。好在元讓將軍及時趕到,雖被曹『性』冷箭『射』中,卻拔矢啖睛,怒斬曹『性』,然後與末將二人聯手圍攻,這才重傷了呂布,斬倒將旗……」
許褚乃是譙郡望族出身,口才比典韋這個純正的草根強得多,寥寥數語,便將城內那場驚心動魄的激戰描述出來。
「眼見可以取得呂布『性』命,卻不防魏延斬了侯成,與那高順領兵來救,混戰一起,卻是沒了機會,加之主公這邊……末將便與典兄先行來援,元讓將軍則整頓兵馬,為主公斷後。請主公速做決斷,莫要辜負了元讓將軍的滿腔忠誠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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