禰豆子的額頭早已布滿冷汗,臉頰漲得通紅,手臂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抖,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鬆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斧頭,明明近在眼前,卻偏偏無法觸及,心頭不由得一點點沉了下去。
因為那個鼓著掌的僧侶鬼,已經緩緩朝著她走了過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該死,該死,就差一點,就差一點,怎麼辦,怎麼辦!】
禰豆子在心裡瘋狂的嘶吼著,可那拚命壓著的竹筐也傳來了更加劇烈的掙紮。
那原本被黑布包裹的竹筐,此刻也在爬行鬼的劇烈掙紮下,變得變形。
包裹的黑布也被劃開一道又一道的裂口。
可即便這樣,禰豆子也是拚盡全力壓製著,那爬行鬼的嘶吼聲從她身下的竹筐裡傳來,讓她第一次近距離的感受到了惡鬼的恐怖。
爬行鬼的每一次掙紮與嘶吼,都讓禰豆子的心跳加重一分。
然而還沒等禰豆子想出辦法的時候,一道巨大的陰影將她籠罩其中,那明亮的月色,也在這一刻消失。
禰豆子驚恐的抬起頭,就看僧侶鬼已經站在了自己麵前。
不甘與挫敗徹底籠罩了禰豆子的心頭。
僧侶鬼看著她倔強又無助的模樣,沾著鮮血的嘴角緩緩揚起一個猙獰的弧度,聲音冰冷又帶著嘲諷。
「現在,你回答我。慈悲,有用嗎?佛法,有用嗎?那些騙人的經書,有用嗎?」
他微微俯身,語氣裡的戲謔更濃。
「我馬上就要吃了你,到時候,又有誰能站出來,對我喊一句『絕不原諒』呢?」
戲謔的質問清晰地傳入禰豆子耳中,她卻沒有絲毫退縮。
反而死死盯著僧侶鬼的眼睛,牙關緊咬,聲音雖然帶著一絲顫抖,卻字字清晰,滿是堅毅。
「如果慈悲沒用,你為什麼一開始要救助村民,如果佛法沒用,你為什麼一開始學習,如果經書沒用,你為什麼一開始讀它?說到底,是你自己修行不夠!」
即便此刻生命懸於一線,禰豆子依舊挺直了脊背,倔強地反駁著。
而她身下竹筐裡的爬行鬼,像是感知到了僧侶鬼身上氣息的變化,掙紮的幅度竟漸漸變小,嘶吼聲也弱了幾分。
禰豆子的反問,無疑精準戳中了僧侶鬼最深的痛點。
往日裡那位慈祥的老和尚的模樣,再次不受控製地從他腦海裡浮現。
「如果不是你一開始心懷慈悲,又怎麼可能救助村民,如果你不是一心向善,又怎麼可能學習佛法,如果你不是想要普度眾生,又怎麼可以去讀經書。」
禰豆子敏銳地察覺到爬行鬼掙紮的減弱,也感受到僧侶鬼身上散發出的寒氣愈發濃烈。
而她卻依舊沒有放鬆警惕,依舊死死壓製著竹筐,目光愈發堅毅地看著僧侶鬼。
「如果你真的將慈悲之心刻在骨子裡,你也和我哥哥一樣,不會害人,更不會吃人,也不會濫殺無辜,你現在的樣子,完全就是忘了一開始成為僧人的初心!」
禰豆子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刺穿了僧侶鬼層層包裹的偽裝,直抵他內心深處那片早已被遺忘的過往。
「你……你……找死!」
僧侶鬼的情緒徹底失控,那憤怒的模樣,變得越發的猙獰。
那枯瘦的手,也在此刻高高舉起,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刃,在月光下散發著寒光。
而昏迷中的炭治郎,腦海裡六太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禰豆子的笑容、家人的模樣,還有剛才胸口被貫穿的劇痛,一點點喚醒了他的意識。
他的眼皮微微動了動,胸口癒合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
「哥哥,求你了,快醒醒吧,姐姐真的快要堅持不住了,求你……快醒醒!」
六太的聲音像是穿越了生死的屏障,直直鑽進炭治郎的靈魂深處。
下一瞬間,原本靜靜躺在草地上的炭治郎,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血紅的瞳孔裡,此刻盛滿了滔天的怒火。
胸口的血洞也是在一瞬間恢復如初,隻有那破損的衣服證明此前被貫穿過。
而那原本被砍斷的雙臂,也是以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瞬間長出。
這邊,禰豆子看著僧侶鬼劈來的鋒利手刀,知道自己已經避無可避,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心底滿是不甘與愧疚。
【對不起,母親,我沒能保護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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