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了永夜教會這群信徒眼裡,便是這個以皇帝之名敲門,又以狂妄姿態進入了神殿的傢夥,居然就這麼慢慢悠悠,騎著馬在神殿之中一路向前。
直走到了神殿儘頭,與永夜教會大長老麵麵相覷的距離,跨下的夢魘馬才停了下來。
兩人一個坐在瘦高的馬背上,一個站在了台階上,高度差不多,距離又近,便這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也沒有急著說話。
氣氛一下子又變得緊張了。
最終先說話的還是那位神殿大長老,他試探開口:「閣下……」
「……是皇帝信徒?」
「……」
態度很溫和。
雖然眼前這人造型更像巡迴騎士,但是畢竟以皇帝名義上門拜訪,當然也要客氣些。
顯然以他的見識廣博,是知道皇帝信徒這個特殊的群體存在的。
十二神明皆有信徒,皇帝自然也不例外,隻是與十二異常不同的是,皇帝是第一禁忌,沒有歷史,沒有記錄,沒有描述,更不會有肉體碎片或是殘餘的精神力量留在世界上。
所以,皇帝的信徒不會像其他信徒一樣可以獲得神秘力量,也不會受到皇帝力量的汙染,或聽到皇帝的低語。
皇帝的信徒,真就隻是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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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粹程度上,他們甚至可以說是以崇拜一個虛無符號。
一個不會強製他們崇拜,又不會給他們帶來任何好處的虛無符號。
也因此,在神秘圈子裡倒有一個流傳,信仰神秘的都是瘋子,信仰十二神明的是大瘋子。
而信仰皇帝的,不是天才,便是傻子。
「你隨便理解。」
韓溯笑著看向了這位明顯身份不一般的老人,心裡實際上頗有幾分凝重。
這趟過來,重點是以「皇帝」的名義,組建軍隊。
那麼,該如何讓這些人相信自己就是皇帝,或者代表皇帝的名號,便是重點。
皇帝的特殊之處,在於沒有歷史,沒有記錄,沒有任何防偽標誌。
打著他的名義行事很難證偽,但也很難證實。
所以,便隻能按自己路上想的來了。
他騎在夢魘馬上,緩緩抬頭,直視著這位老人。
理論上,這位老人應該是韓溯所見過的所有人裡最神秘莫測的人之一,怕是能夠與04號人生線上自己見過的紅袍大祭祀相比,僅次於那位守世人的老人還有怪誕博士。
這樣的人,哪怕什麼都不做,也會給周圍的人造成極為龐大的壓力,這已經是他們的生命層次所決定的,反而刻意收束,才不會給人壓力。
但是,古堡裡練出來了韓溯的一個特質。
那便是麵對任何恐怖的人物,都可以平靜的開口,不露怯色。
此時他神色輕鬆,甚至還帶了幾分笑意:「我有很多身份,做過調查員,當過僱傭兵,為教會打過仗,如今還是巡迴騎士的一位實習生,所以你問我身份,我確實很難告訴你。」
「不如,我直接告訴你們我想做什麼吧!」
「……」
他聲音頓了一頓,聲音微微一提:「首先,我不希望你們進攻臨淵城,因為我目前還是巡迴騎士的實習生。」
「我接到的考核任務便是守在這個片區,擋住所有試圖入侵臨淵城的神秘組織與各方傭兵,保證黃金大騎士家族的血祭儀式順利進行,直到有人成功拿起聖遺物。」
「唰!」
在韓溯說完了這句話的霎那,神殿兩側模模糊糊的黑影之中,便有人拔出了槍來。
目光森然,殺意浮動,仿佛隨時便要向韓溯出手。
韓溯騎在馬上,一動不動,而他跨下的夢魘馬,更是森然轉向那身影看去,目光妖異。
「再次……」
韓溯也一樣對那露出了殺機的人視而不見,繼續道:
「我希望與你們結盟,你們的部隊便是我的部隊,你們的信徒便是我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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