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江碧出手時,他特意提了一句:「秦無相、秦無間、還有那秦氏供奉,此三人,皆死於江供奉與其靈寵之手。」
「此戰,江供奉功不可沒。」
一旁奉茶的寧景宏聞言,瞥了江元一眼,眼神中滿是讚賞。
他早就知曉江元藏了一手不俗的煉體修為,卻沒想到他竟已到了這等境地。
更沒想到,他還養了一條一階巔峰的蛟寵。
不過,他倒沒有因此生出什麼芥蒂。
天才嘛,總有些不願示人的底牌。
他自己年輕時也是這樣過來的,沒什麼好奇怪的。
他隻需要知道,江元是寧氏的供奉,不會危害寧氏,這就夠了。
至於旁的,他懶得深究,也不好奇。
寧悟愚聽完寧清忠的稟報,麵色平靜,不見絲毫波瀾。
仿佛這一切,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寧景嶽上前,將秦空心與秦無涯那兩支儲物袋取出,雙手呈上。
「這是秦明禮留下的賠禮,請伯公、家主過目。」
寧悟愚看也沒看,隻是「嗯」了一聲。
寧景宏見狀,連忙上前接過儲物袋,笑道:「諸位此行辛苦了,先回去歇息罷,有什麼事,明日再議。」
眾人齊聲應是,躬身告退。
江元隨著眾人轉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微頓,抬起頭來。
那蓑衣老人正端著茶杯,半眯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似乎是感應到了他的目光,老人微微抬眼,與他對視了一瞬。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看不出什麼情緒,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江元麵色如常,收回目光,而後又鄭重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
他的背影挺拔,步履從容,很快便消失在大殿之外。
大殿之中,重新安靜下來。
寧景宏將兩支儲物袋隨手扔在一旁,看也不看。
他興致勃勃地湊到寧悟愚身旁,壓低聲音問道:「大父,你覺得此人如何?」
他口中的「此人」,自然是指江元。
寧悟愚端著茶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放下。
他閉上眼,輕輕嘆了口氣。
「老夫看不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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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景宏一怔,臉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
他原以為自家大父會誇讚幾句,說些「此子心性上佳」、「假以時日必成大器」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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