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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大事？
謝照臨能和她談什麼大事？
宋饒歡心裡倏地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她定了定神，回望著謝照臨，緩緩啟了啟唇。
“什麼大事？”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謝照臨既然已經有了和她談的心思，那麼她想不想聽就不再重要。
反正他最後肯定是會和她說。
謝照臨身子往前探了探，伸手拉起宋饒歡的手。
仿佛彼此交疊的手能給他帶來無限的勇氣。
他抿了抿唇，試探性地開口問：“你想回江南長住嗎？”
回江南長住？
宋饒歡聞言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心思回轉間，她立刻想清楚了謝照臨話中的意思。
——因為剛剛張太醫說的那些話。
——“若是真想讓他延年益壽，最好是尋一處山清水秀，氣候適宜的地方，遠離了塵世的喧囂，這樣方能安心靜養，多撐些時日。”
所以謝照臨選定的那個山清水秀，氣候適宜的地方是江南。
那裡是謝崇安從小生長的地方，也是謝家的祖地。
謝照臨不放心謝崇安回江南休養，所以想要跟著一起回去。
看著宋饒歡眼中的明悟，謝照臨與有榮焉。
不愧是他的夫人，這股子聰明勁兒和他一模一樣。
他隻是問了一句，她便想立刻明白了。
可隨著這股子與有榮焉一起來到謝照臨心裡的還有一股子濃濃的擔憂。
宋饒歡會願意回江南長住嗎？
江南是謝家的祖地不假。
可又何嘗不是宋家的祖地？
宋饒歡在江南生活了數十年，一直頂的都是謝家長媳的身份。
可嫁入京都後……卻成了他的夫人。
他不如哥哥前程遠大，連帶著宋饒歡的身份也是天差地別。
她會願意和他一起回到故地去麵對那些故人嗎？
謝照臨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心裡忐忑著，身上臉上也就漸漸表現了出來。
那雙和宋饒歡交握在一起的雙手滿是濕潤，早已被掌心的汗浸了透徹。
感受著手背上濕漉漉的熱氣，看著那雙桃花眼中潛藏的忐忑。
宋饒歡被這雙眼看得有些發軟，說出的話也微微軟了些。
“我……考慮考慮。”
謝照臨聞言眼睛倏地亮了起來，那雙桃花眼瀲灩生輝。
夫人她說要考慮考慮。
說考慮考慮就是沒有直接誒拒絕他！
沒有直接拒絕他，那就是他的提議和想法還有成功的希望。
父親說的果然沒有錯。
無論何時，開口就有三分利。
他試過了，就算成與不成，日後都不會後悔。
那股子忐忑和激動的勁兒稍稍降了些，謝照臨這才恍然發現自己濕透了的掌心。
有些羞澀的虛虛往上抬了抬手，謝照臨聲音溫柔的仿佛能膩出水來。
“我不急，一點都不急，我會給你足夠的時間好好考慮著。”
現在是冬日嚴寒時，父親本就不易挪動。
就算日後要回江南休養，那也是明年春暖花開以後的事。
所以謝照臨真的一點都不急。
想著宋饒歡鬆動的態度和對他的縱容，謝照臨默默在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
若是到時候她考慮過後還是不同意……他多磨磨她，說不準也會有意料外的驚喜。
謝照臨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成功的幾率大，那雙看向宋饒歡的雙眼也越來越亮。
回想著方才在惠風院裡發生的一切，謝照臨甚至覺得恍然如夢一場。
在他最驚慌失措時，是宋饒歡淡定的穩住了場麵。
讓季姝恬帶走母親，讓他給父親喂藥，讓張府醫去給母親施針。
她是那樣的臨危不亂，將一切都安排的極為妥帖。
有她在身邊，就像是……哥哥在他身邊一樣。
那種踏實感從身到心的包裹著謝照臨。
他沉溺其中，享受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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