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就被孔融「授田令」勾得心癢難耐的兵卒,此刻更是怨聲載道。
「老子在幽州前線熬了六年,現在連飯都吃不起了?」
「家裡要授田,地裡要免賦,結果咱們在這兒喝西北風?」
「給袁家賣命,連肚子都填不飽,這仗還打個什麼勁!」
騷動,已經不再是竊竊私語,而是化作了實質的憤怒。
袁譚天性峭急,聽到帳外傳出的響動,正在營帳中與美人調笑的他,連鞋都顧不得穿,赤著腳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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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維持秩序的許攸。
「糧草呢?我的萬石糧草呢!」
袁譚揪住許攸的衣領,因驚怒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許攸。
「許子遠!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你不是說孔融隻是個書生嗎?」
唾沫星子噴在許攸的臉上。
許攸被揪得身子一晃,臉上的傲慢笑意徹底僵住了。
他雖然狂放,但他自詡是能指點江山的頂級智囊,在冀州,連袁紹都要對他禮讓三分。
可現在,隻知道玩女人的袁家長子,竟敢像拎雞一樣羞辱他?
「嗬嗬。」
許攸的喉嚨裡發出一聲輕笑。
「公子何必動怒?」
他不著痕跡地推開袁譚的手,神情自若地整理著衣襟。
「糧草燒了,再調便是,大部分糧草壓在幽州前線,咱這趟來得急,平原郡能有多少糧食。孔融玩的都是些偷雞摸狗的小把戲,這兩天咱們去搜刮百姓,要不到兩天新糧就又運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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