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質是不讓天下諸侯收割百姓。
法家就這麼點上不得台麵的齷齪手段,把這些齷齪手段堵上,這些個諸侯可不是要跟北海急嗎?
孔融看著憂心忡忡的糜貞,忍不住笑了:
「袁紹有四世三公的出身,曹操有法治與屯田,有刺殺董卓的美名。」
「他們糧草充足,猛士如雲,謀士如雨,動輒占據一州之地,征戰不休。」
「可我有什麼?」
「我有大儒的名頭,麾下有吏員無數,可土地隻有北海、東萊兩郡,琅琊臧霸尚且不聽調遣,東萊郡上還盤踞公孫犢這個水匪。」
「若我不發金票,等那些諸侯占了兩州、三州、四州之地,我又該如何與他們抗衡?」
孔融拿起一方重印,狠狠蓋在首張金票上,印泥朱紅如血。
「等錢票發行通暢,我還要發行北海的五銖錢,用實際重量充作麵值……不為別的,就為擠兌死其他諸侯!」
「這才是你真正想做的罷。」
糜竺依窗側目,眼中光芒流轉。
孔融隻是嗯了一聲,說道:「法家太黑暗,太齷齪了。」
…………
太陽高升,閣樓下,武安國走出錢莊,高大身軀立在了門口。
他踏前一步,聲音洪亮,高聲喊道:「主公有令!即日起,北海金票正式掛鉤雪鹽!金票一緡,可優先換取雪鹽五石!」
「今日錢莊開市,隻兌換萬萬錢,換完即止。」
「注意!錢莊換錢,不按麵值,隻憑重量核算!」
人群沉寂三秒,而後爆發出山呼海嘯似的喊聲,商戶們領著下人,推動車子,開始簇擁著往錢莊大門靠近。
亂世貨幣體係崩塌、物價一天三變,穩定的兌換率就是奇蹟。
萬萬錢,不過十萬貫,堆在一起也就是能塞下兩個大號冰箱。
北海的商人富戶何其之多?這點錢夠誰換的?!
「我換!這是我家的兩車銅錢,全給我換成金票!」
一個兗州商人,嘶吼著擠向櫃檯,同時招呼夥計從推車抬下兩大筐銅板。
店員稱量清點,核算清楚,便把三張百貫金票,半框零散銅錢送回了兗州富商手裡。
銅錢沉重。
所謂的兩車錢,輕點過後也僅僅隻是三百貫五銖而已。
富商樂嗬嗬地將金票揣進夾襖,然後又樂嗬嗬地從側門走出錢莊。留下背後無數擁擠爭搶的人群。
……
與此同時,幽州邊境,孤煙直上。
烏桓突騎首領蹋頓,狐疑地盯著崔琰手裡的紙片。
他從未見過如此精緻的紙張。
紙片輕飄飄,印滿了他看不懂的花紋,在篝火映照下還會顯現出神秘的暗紋,仿佛有一條流光在紙麵遊動。
「崔先生,你拿這些紙,想換我千匹塞外良馬?」
蹋頓按著腰間胡刀,不屑說道:「這種紙片,在中原或許值錢,但在我烏桓部族的眼裡,它還不如一塊乾肉。」
「我知道你們北海鹽多,但草原亦有鹽池,雖然苦澀,卻吃不死人,我們再缺糧缺鐵,鹽巴也是夠用的!」
崔琰看向蹋頓身後密密麻麻、如黑雲壓城般的馬群,舒了一口氣。
他將一袋精鹽拋給蹋頓,繼續說道:「嘗嘗我們北海的鹽。」
「金票能換的,不止是鹽,還有鐵鍋,還有厚布,各地諸侯鑄造的都是劣質壞錢,那些錢買不到東西,但金票,卻在是豪商們搶著要的寶貝。」
蹋頓沉默,草原人並不粗獷,相反,精明的讓人發怵。
稍作思索,他便點了點頭應道:「可以換,但隻能換百匹公馬,若是金票有用,咱們再繼續交易……」
……
鄴城,大將軍府。
袁紹看著桌上被偷偷帶回的金票,臉色陰沉如雨。
他試著用水泡,發現金票難以浸濕,試著用火去燒,特製的桑皮紙也能發出一股淡淡的藥香味,尤為奇特……極難仿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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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譚那個廢物!北海沒打下來,還給我惹下這麼大的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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