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送布防方案過去。雙方各自準備,互不窺探——但王府親衛需提前進入獄中布置,這是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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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元振欲言又止:「殿下,與虎謀皮,兇險異常。況且王妃重傷未醒,您此時與仇家合作,心中豈能……」
「豈能無芥蒂?」李豫替他說完,苦笑,「元振,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麼嗎?是提刀闖進楊國忠府,把他一家老小全砍了。但那樣做,爽則爽矣,然後呢?安祿山的人趁機劫走安慶宗,河北叛軍士氣大振;朝局徹底失控,聖人震怒,太子一係遭清洗;長安亂成一團,叛軍南下更無阻力——」
他深吸一口氣,肩傷處傳來隱隱刺痛,卻遠不及心頭重壓:「個人恩怨在家國存亡麵前,得讓路。這是身為宗室親王的宿命,也是……一個知曉歷史走向的人必須承受的理智。我可以憤怒,可以謀劃復仇,但不能讓憤怒蒙蔽了眼前更緊要的危機。這就好比下棋,對手故意激怒你,盼著你走出昏招。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看清整個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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