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混合著綠洲農田裡第一批早熟的純淨土豆熬煮出來的濃粥。表麵飄著一層厚厚的油脂，咕嚕嚕地冒著熱氣。
咕嚕。
底艙內，響起了成千上萬道吞咽口水的聲音。那些原本因為恐懼而萎靡不振的霜狼士兵，一雙雙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那些鐵桶，猶如看到了神跡。
他們在大雪裡跋涉了半個月，每天隻能啃兩口冷硬的發黴營養膏，早就到了餓死的邊緣。這鍋熱騰騰的肉粥，對他們來說，比任何四階、五階的威壓都來得直接、致命。
“拿碗，排隊。每人一勺，喝完不準吵鬨。”老陳敲著鐵通邊緣，大聲宣讀規矩，“傷兵和未成年的，往前走！”
沒有發生騷亂。
麵對四周架起的重機槍和那鍋足以救命的肉粥，所有人爆發出了一種驚人的秩序感。
那個抱著半大孩子的老兵，顫抖著分到了滿滿一大碗濃粥。他沒有自己先喝，而是用臟兮兮的袖子擦了擦碗邊，小心翼翼地喂進懷裡孩子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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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熱粥下肚，孩子青紫色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劇烈地咳嗽了兩聲，活過來了。
老兵再也忍不住，捧著碗，跪在冰冷的鐵板上，嚎啕大哭。這哭聲像是一種傳染病，在底艙內迅速蔓延開來。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活下來了。沒有屠殺，沒有折磨，隻有一口能活命的乾淨熱飯。
林溪看著下方這一幕，眼神平靜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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