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一仰頭專注盯著他的樣子，是秦一靠在他懷裡睡著的樣子，還是秦一趴在他懷裡小聲哭著要他輕一點的——
他一個用力把筆管咬斷，聲音大得周圍一圈的人都看了出來。
方餘若無其事把筆吐掉，隨手丟進後麵的垃圾桶裡，接著從桌肚裡摸出了另一支筆，其他人陸續收回視線繼續聽課，講台上的老師見沒什麼事情發生也繼續上課，一支筆端了而已，隻要不打亂課堂紀律就行。
方餘隻準備了紅黑兩支筆，黑筆剛才丟了，現在隻能用紅筆先寫著。
這個紅色不知道為什麼，方餘越看，越覺得和秦一的唇色很相似，尤其是剛和他親過後，秦一的唇色比這個紅還要豔一些。
方餘手撐著腦袋皺著眉頭繼續做題，可是眼前的題他怎麼都讀不懂，為什麼他看著試卷上的“一”都能想到秦一。
一一……
秦一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方餘腦袋裡突然冒出來這麼個問題，他越看試卷越是煩躁，咬著筆蓋開始看窗外的風景，對麵還是藝術樓，中午他和秦一離開的時候他把窗戶打開透氣了，這會兒已經也還開著。
他看著昨天和今天待過的那個教室，秦一的五感很敏銳，腦子確實轉得快，不是死腦筋的家夥，他昨天隻是盯了一會兒，差點讓秦一發現，結果今天就讓秦一找著了證據——窗台上一塊乾淨的巴掌印。
窗台上有一塊地方乾淨如新，和其他布了一層薄灰的地方對比尤其明顯，細看還能發現乾淨的地方是一個巴掌，是他昨天抬手在上麵握了一下。
方餘煩躁到轉筆，怎麼這麼久了還不下課，距離放學還有一節課，但是下課之後他有十分鐘的時間和秦一待一塊兒。
前兩節課他一下課就去一班門口蹲著了，結果老師一走秦一跟著就趴在桌子上睡大覺，方餘沒逮著機會和秦一親熱，這都第三節課了，秦一也該緩過來了吧？
方餘暗自反省，下次還是得輕點，乾脆還是不做了？可秦一想要的話，他不會舍得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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