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肯定還拿去試探過跟他通商往來的靜流族人。”
“不錯,早想找機會揍他一頓了。”長明道。
謝真:“……”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他說起正事:“你要看城中詳圖,是想起什麼了?”
“那所謂地動預兆,正是在凝波渡後。”長明道,“慧泉解封,地脈撼動,或許是餘波經過此地,引發了什麼狀況。”
“我也疑心是這樣。”謝真思索道,“你的陣盤說軒州城靈氣混亂,興許正與此有關。不過光憑日子,也不好斷言。”
“沒錯,但無論是受到牽連,還是有意為之,總歸都動搖了城中的靈機。”長明道,“地動征兆絕非小事,軒州又不是在什麼要緊的地脈上,能有這等狀況,很可能是城裡已經建起了一道不可小覷的陣法。”
這思路有點繞,但謝真已經明白了:“陣法動搖,城中方有征兆。”
“問題就是得找出這陣法在何處。”長明似乎已經有了想法,“反過來想,倘若夜驚症的事件與這陣法有關,衡文的書閣肯定脫不開乾係,說來說去,這答案還是得著落在他們頭上。”
“所以才要看軒州城這些年來破土動工的記載?”謝真恍然。
“不查不知道,還真不少有意思的事情。”長明微微一笑,“衡文自己不怎麼出麵,但官府這些年修了不少東西,補路建橋,常有當地士紳舍捐,衡文的書閣也沒有落下,難為蘭台會把這些都一筆筆記得清楚。”
謝真:“蘭台會肯定也捐了不少吧……”
“要在此地立足,那是必不可少,捐不出去他們才要擔心。”長明道,“不過自然是不能和衡文相比,衡文處處拔得頭籌,管他是不是左手倒右手,總之誰都知道他們樂善好施……就像這裡。”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走到了城東。樹影疏橫,斜陽自背後沉將下去,照得牆垣上滿是蕭索餘暉。
宜德坊與邊市的昌德坊遙遙相對,這一片是軒州經曆最多風雨的舊城,一屋一瓦,一草一木,都能說出些像模像樣的故事來。坊門上了年頭,仍十分氣派,兩邊僅作裝飾的側門顯然是修葺過,奇特的是,有不少人不走立柱間的正門,卻在側門邊等著。
謝真見長明向那群人看去,說道:“這個我倒是聽說了,好像是延國的皇帝陛下親賜了這兩扇門下來……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賜個門呢。”
“卷冊裡確實寫了,賜的其實是那鋪首。”長明道,“之後,民間以其為吉祥,多有來求個好兆頭的。”
他們兩個也像是湊熱鬨的外地人一樣,混到了門邊的隊伍裡。那銅製的銜環獸首看著就十分紮實,金燦燦的腦袋上鋥光瓦亮,就見前頭的漢子伸手摸著鋪首,嘴裡念念有詞,聲音雖輕,謝真他們在後麵還是聽得到:“陛下大威大德,百邪不侵,願我們囡囡早日好轉,平安康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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