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阿盼兄弟也是那時在此看到……看到他後來做魘夢時見到的那個身影的。”
阿韻小心地把“衡文弟子的身影”模糊過去,景昀卻顧不上這些細節,大皺眉頭:“坊門重修,朝廷賜下鋪首銜環,又是書閣監理,怎麼會有人趁虛而入?把這東西砌在牆裡,動靜不可能小,竟然沒人發覺?”
長明淡淡道:“是啊,能在這裡動手腳的,想必也沒有別人了。”
“你是什麼意思?”景昀猛地轉過頭,“難道你是暗指我衡文書閣之中有奸細?”
“道友誤會了,單看這情景,費的功夫不是一時半點,區區奸細恐怕還做不到。”
長明不緊不慢地說。還沒等景昀神色緩和,他繼續道:“說不定,這就是貴派在此為布設的陣法,為的是護佑軒州安全,隻是……道友遠道而來,不太清楚而已。”
景昀的臉色鐵青,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誰都看得出來,這種藏於牆中的秘儀根本不像衡文平時的行事方式,若是衡文要做個守護一方的陣法,必然會弄得光明正大,令眾人稱讚,而不是像眼前這樣。
至於這個混蛋正清人還嘲諷景昀對此一無所知,就更不能細思了,可以說是正好踩到了他的痛腳上。
謝真看他似乎被氣得呆住了,對長明招了招手:“接著拆吧,看看這裡到底有多大。”
兩人一起動手,很快這麵坊牆上的缺口越來越寬,直到內裡藏著的所有白玉板都暴露在他們麵前。
長明從袖中抖出一卷薄薄的書冊,謝真一見就想起,這是他們當初為地脈封印,喬裝成散修從王庭出行時,長明為了掩蓋身份而用過的。如今他們頂著正清弟子的名頭,書冊的風格倒是也很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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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書頁橫斜飛出,一向左,一向右,各自化為幽暗的幕布,把他們所在的這段坊牆遮擋在內。
阿韻在旁邊嚇了一跳,隻覺得這就像是要殺人滅口的前兆,不禁握緊了手裡的陣符。但想想,連景昀大人都不像是能指望的樣子,這個能有什麼用……
他擔心的事情並沒有到來,長明隻是將另一張書頁向空中一拋,符紙變為一輪小小的明月,懸於半空。
風燈的光芒畢竟有限,這輪紙月則放出柔和的光亮,把牆麵和其中的玉板都照得清清楚楚。阿韻看得屏住了呼吸,連景昀也震撼地看著這一幕——坊牆數丈方圓的巨大缺口裡,不知多少塊玉板規整排列,那一塵不染的顏色仿佛不屬於此世,正因如此,這場麵從裡到外都透出一種令人悚然的詭異。
謝真倒是還好,見識過琉璃塔中那奇觀般的龐大陣列,眼前這麵牆裡的玉板也不能算多誇張。
他抬頭看去,沒有了外牆的遮擋,那道裂痕得以展現出全貌。它的主支從這大片白玉板的左上端一直延伸到中部,又分出數條分支,此前阿韻指出的就是其中一支。
雖然在場無人出聲,就連那個更討厭的正清探子也沒有繼續冷嘲熱諷,可景昀還是心亂如麻。他清楚地意識到,在書閣的眼皮底下能造出這等景象,這件事和衡文絕對脫不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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