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砸到鼻梁上。
正如他決心以“鏡”為法器時所信奉的那樣,他希望銅鏡能照見他的來路與前程,也照見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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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鏡在他手裡沉甸甸地,帶著暖意。他在鏡中望見了歲月浮光,一道道掠過的形影,師門、同道、久別的友人、眾生百態的麵貌……他看到遠逝的舊跡,如雲霞般明滅的笑靨,看不清那臉孔是陌生還是熟悉。最後,鏡中映出的是他自己的眼睛。
一道細細的裂痕橫貫鏡麵,那聲巨響穿過他,久久回蕩。
再度定下神來後,孟君山在臉上抹了一把,看了看手心,用袖子擦掉了臉上不知道從哪裡湧出來的血。四周縈繞的紫氣已經不見,被陣法繃緊的凝滯感隨之消散,這間屋子仿佛也頹然地鬆了口氣,枯坐在暮色中,隻有那窗沿上被切開過的痕跡仍然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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