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掙脫開,不得已輕輕開口:“給我包紮。”
她的聲音很虛弱,又沙又啞,尾音帶著難以控製的顫抖。
裴雲棄小心的將她的手放下。
喬靈嫵傷在腹部,在裴雲棄一個男子麵前,委實是一個尷尬的傷處。
但裴雲棄暫時還沒想那麼多。
喬靈嫵也察覺不到哪尷尬。
檮杌的爪子鋒利至極,她腹部的衣物也被劃得破碎不堪,露出一片染血的皮膚。
不過也方便了不少。
裴雲棄怕韶暮突然回來,特地先布下了一層結界之後,才伸手將她腹部染血破碎的衣物撕開。
有些血跡乾涸,受傷的皮肉粘在衣裳上,他哪怕再小心,撕下來時都不可避免的會弄疼喬靈嫵。
他還特地看了一眼喬靈嫵。
喬靈嫵額角溢出冷汗,但眼睛依舊銳利,他看過去,剛好對上她茶色的眸子。
裴雲棄便問:“疼不疼?”
喬靈嫵沒說話。
“一定可疼了,但姐姐從來不叫疼。”他自說自話似的道。
將粘在皮肉上的衣物撕下來之後,裴雲棄從靈府中摸出水囊,小心翼翼的幫她清洗腹部的傷口。
鮮血被衝刷下去,裴雲棄看見了她腹部的傷口是多麼觸目驚心。
檮杌的爪子巨大,鋒利,一掌打在喬靈嫵柔軟的腹部,傷口一直蜿蜒到她的後腰。這樣纖細的一截腰肢,仿佛一折即斷,卻受了這堪比腰斬的傷。
那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往外一點一點的滲血,更顯驚心動魄。
裴雲棄已是滿手的鮮血。
但他並未有任何不適。
喬靈嫵看著裴雲棄,銳利的眼神一點一點的軟化下來,終於顯出幾分無力來。
腦海中緊繃的弦一鬆,讓喬靈嫵刹那間失去了所有氣力,她身子一軟,便要從身後虛靠著的樹乾滑落。
裴雲棄連忙伸手扶住她,他一隻手小心的按在她腰上未受傷的位置,另一隻手則是挖了藥膏,要幫她上藥。
“會很疼,但姐姐不要亂動。”他垂下頭,心無旁騖的幫她上藥。
雖然已經疼得麻木了,但他指腹按在她腰上,讓她覺得又癢又不舒服。
喬靈嫵便不適的動了動身子,惹得裴雲棄皺眉看她:“姐姐別動,會疼的。”
喬靈嫵強忍著沒再動,眼神憂鬱。
又讓他給包紮了。
讓他看見了她虛弱的模樣,以後這大師姐還怎麼當啊。
她大師姐的威嚴何存?
裴雲棄不經意的抬眼,便看見了她正眼神憂鬱的盯著他正在幫她包紮的手看。
裴雲棄是何等聰明的人,立刻就明白了喬靈嫵在想什麼。
他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做出一個重要的決定。
下一刻,裴雲棄感動而真誠的說道:“姐姐,你為我擋下了檮杌一掌,這傷因我而受,此時我又看了你的身子,你別擔心,我會負責的。”
喬靈嫵:“?”
她不可置信,剛想說話,一口氣沒提起來,重重的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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