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豎瞳裡全是冷冰冰的厭惡。
這樣的厭惡,與她昏迷前的那一抹厭惡一模一樣,讓他憤怒,無力。
他都已經為她忍到這一步了,她竟依舊如此排斥他。
“厭惡?你有什麼資格厭惡?”他湊近她,回道:“喬靈嫵,搞清楚,現在身為階下囚的人,是你。隻要我願意,頃刻間就能要了你的命。”
喬靈嫵並不怕死:“你試試?若是要不了我的命,便休怪我有朝一日砍了你的狗頭!”
裴雲棄一隻手緩緩的移到了她細嫩的脖頸上,她的脖頸很細,他一隻手就能輕而易舉的折斷。
他看著眼前梗著脖子的女子,倏的發出了一聲輕笑,手微微往旁邊偏移,然後湊她越發的近,近到喬靈嫵能夠清晰的看見他臉上的魔紋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緊接著,便覺脖頸間傳來了濕濡的感覺,他啃咬著她的脖頸,最後唇停留在她耳畔:“你以為,我會那麼容易便殺了你?”
喬靈嫵頭皮發麻,渾身僵硬,卻掙紮不脫。
“不是厭惡觸碰麼?長夜漫漫,既然你已在我榻上,那麼,便來做些有意思的事情,如何?”
喬靈嫵忽然尖叫了一聲,裴雲棄猝不及防就被她掙脫開來了,她幾乎是爬下了這張大床,但沒來得及跑幾步,便跌坐在地。
方才一番掙紮,早已牽動了身上的傷口,喬靈嫵已經失了力氣,坐在地上,眼尾通紅。
裴雲棄半蹲在了她身前。
喬靈嫵仰起頭,咬著牙,說:“滾。”
“滾出去!”
“喬靈嫵,這是我的寢殿,你不要——”
“你別說話,出去!”
她討厭死他了。
她就沒被這麼欺負過。
他憑什麼啊。
裴雲棄伸出手,她便不住的後退:“別碰我!”
裴雲棄聽見她帶了哭腔的尾音,手僵在了半空中。
喬靈嫵的臉色比之剛蘇醒時,不知差了多少倍,身上已經開始愈合的傷口在一番掙紮下,也隱隱溢出鮮血來。
她惡狠狠的瞪著他,似乎是因為受傷,也因為被他氣得,呼吸有些不暢,仿佛下一刻便會暈過去。
竹赦說,重傷之人,忌大喜大悲。
無論如何,最後,狠話放了一大堆的裴雲棄,還是不聲不響的離開了自己的寢殿,坐在正殿冰冷的王座上,思考了好久的人生。
他是不是得狠一點,才能讓喬靈嫵怕他一點?
而喬靈嫵,看他終於離開,才忍不住發出一聲哽咽,她揉了揉眼睛,到底是沒有哭,而是緩了一會兒,重新爬上床裹緊被子。
她睡了好久,此時並無睡意,在墜入魔淵前發生的事,正一點一點的從她腦海中回籠。
她知魔潛伏在人類中,卻未曾想,她十五年前便認識的鐘離青,竟然也是魔,裴雲棄聯手了鐘離青,兩個不要臉的東西讓她栽了個大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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