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認識
“我好難過。”應雪抽泣著, 鐘慈沉默著不明所以,聽著他宣泄著內心。
“阿爹阿娘,還有師父, 全族, 全族的性命……”應雪語無倫次,鐘慈的後背的衣衫被抓的皺起,“怎麼辦, 我好恨啊,我要殺了他……”
“誰?”鐘慈放輕音量,帶著他平複心情, 那縷神識看似對於他無關緊要, 可其中隱藏的隻有應雪一個人知道,“都過去了沒事的,我給你撐腰。”
應雪呢喃著:“鐘大哥, 好冷。”
聞言, 鐘慈用大氅把他裹的更緊,應雪道:“白茫茫的看不到頭,我不喜歡,太冷了,我不叫應雪, 我不喜歡,我不喜歡。”
“好, 我給你想一個更好聽的。”鐘慈說。
應雪蹭著他的肩搖頭,“薛懷安死了, 薛懷安已經死了。”
鐘慈眉頭一緊,“我在呢。”
“鐘大哥,我好想你……”應雪在這裡練劍練到體力全無, 說著鐘慈就感覺身上一重,應雪紅著臉闔著眼。
鐘慈自詡不是個好人,更不是正人君子,他打橫抱起應雪回房間,嘗試著打開他的識海,他的神魂熟悉他,即便是現在神識不在他身上,神魂依舊迎著他進入。
應雪輕哼一聲,翻了個身搭上躺在身邊神魂出鞘的身體,這一夜他睡的很是不安穩,醒後仍然臉色不佳。
他的衣服被褪去,隻剩下裡衣,應雪想起昨夜的自己丟臉的一幕,拿起架子上的衣服穿好,剛出臥房就見鐘慈在桌前悠閒喝茶。
“咳。”應雪道:“等下與雲珩他們告別,也該出發了。”
鐘慈端起茶水,示意應雪過來,“吃過早飯,不著急。”
應雪和他對坐,沒什麼心情的吃著早點。
人一旦累到極致真的是會乾出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應雪這麼想著。
應雪的頭腦很沉,昨夜無夢,但他總感覺像是走馬燈一樣在,走完了他的前一千多年的所有事情。
他吃了倆個小包子就沒再繼續,等鐘慈用完的間隙小眯了片刻。
同樣沒睡好的還有在長身體的雲彩,纏著烏力吉講了一夜的烏日格,烏力吉精力旺盛,倒是他自己大早上強撐著來給人送行。
鐘慈跟在應雪後麵來了海晶宮的主殿,雲珩沒坐在高台,而就在下麵和雲彩與烏力吉一起等著。
雲彩的哈欠打到一半,雲珩打斷,按著他的身子彎下去,“王。”
“嗯。”
應雪:“這些日子多有叨擾,如今鬼界在暗,我妖界在明。”
“臣明白,王定要以大局為重,若有開戰之日海底必然。”雲珩道。
應雪出手阻止,道:“心意領了,海底現在元氣大傷,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你們還是要休養為上。”
雲珩:“您也知道,這鬼界也同樣是……”
話說一半,雲彩嘀咕道:“咬文嚼字打著官腔,文鄒鄒的。”
聲音不大,正好讓在場的都聽清,雲彩一時間收獲好幾雙視線,掃了眼雲珩就低著頭不敢說話了。
“這孩子讓我慣壞了。”雲珩道。
和自己愛人唯一的孩子,應雪垂眸看不清神色,“沒事,孩子心性而已。”
烏力吉道:“王,我願一同上岸,鏟除鬼界。”他目不斜視,“昨日你們所說我都聽見了,鬼界我不除掉,那我簡直不是個東西!”
雲珩特意等烏力吉離開才說的,沒成想還是讓聽了去,他沒有理由勸阻,隻能把希望寄托於應雪。
應雪道:“狼族現在恢複很好,可你早在族裡成了故去的族人,若是突然出現,怕是會引起鬼界的注意。”
烏力吉想要反駁,應雪緊接著道:“況且雲彩還小,身邊沒有親人也是不好的。”
雲珩嘴角抽了一下很快降低放弱呼吸,烏力吉舍不得雲彩是真,男兒血性,報仇刻在心裡。
烏力吉糾結,妖王說的確實不錯,自己若是現在和他們一起上岸,動靜定然不會小,真引起注意可就得不償失了,還不如找個時機自己偷偷出去。
“也好。”烏力吉說著。
又寒暄了幾句後,雲珩運轉著靈力,應雪和鐘慈身前出現漩渦,雲珩對著兩人點點頭,應雪同樣回應隨後踏進去,鐘慈盯了他兩秒,麵無表情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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