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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神色惱怒:“那誰知道?朝廷說不讓割。他娘的,一群人變法,變來變去,隻有餓死人了才知道!”
時書:“朝廷什麼時候說過不讓割稻子?”
“既然讓收稻子,那又丈量什麼田土?!莊家說了,田土沒丈量完,這些稻穀都不讓動!”
男人疼惜地從田裡扶起一株一株的水稻,洗乾淨泥水,邊洗邊罵。看到那一頂接著一頂的官轎,低頭悶聲挖溝排水去了。
“莊家?莊戶……”
謝無熾說:“莊家,就是這上萬畝田地的主人,莊戶,一般是這些田地的原主人。莊家是官身,比如那個陳清,占有田土再多也不用收稅。而莊戶都是普通人,天災人禍年間,吃不夠喝不夠還要納稅,有些人便逐漸把田賣給了莊家,從此寄托在莊家乾活吃飯,這是土地兼並的過程。”
時書忽然想到什麼:“一個豪莊的大地主,是不是養著數萬人?”
謝無熾:“是。”
時書突然後背一陣惡寒,理智上還沒明白危機是什麼,但直覺上,察覺到危險逼近時的窒息感。
謝無熾眼神陰冷,看過眼前的一片一片地:“潛安府的豪紳,為了抵抗朝廷平均田賦的國策,竟然拖著晴天不收水稻,試圖拖到秋雨季節讓水稻發芽腐爛,餓死莊戶激起數十萬人民變,來倒逼朝廷更改國策。試圖陷害這群試圖救國救民的新政黨人,陷害我。”
“好!我倒要看看,是你們手段狠還是我手段狠。”
謝無熾轉過身:“先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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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書跟在謝無熾背後,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到達府衙時,已經是深夜。
李福和周祥,連帶府衙中的胥吏,連忙迎接時書和謝無熾進別館休息,順帶招呼幾十個人熱飯燒水整理房屋收拾被子。
時書實在是累了,剛準備吃飯,謝無熾先說:“把王瑞叫過來。”
提轄王瑞,管理府中軍務。進門後往地上一跪:“大人有何指教!”
謝無熾示意禁軍護衛長姚帥:“從現在起,那群意圖行刺欽差的大白崗強盜,由本官的護衛接管了。”
王瑞揣摩著:“大人,這等行刺大事,強人下午已簽字畫押,為了財物而殺人越貨,不日便要問斬,大人突然調撥去,是……”
“不用你問。姚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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