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八點。
林家別墅。
“還不起？人呢！”林老爺子環視了一圈餐桌，皺著眉頭。
林允抿了抿唇，趕緊平複父親的火氣，“小弟剛回來沒兩天，也應該好好休息一下。”
“休息？”老爺子語氣不太好，“就這樣還想考帝國軍校？簡直是天方夜譚！”
一想起自已那個小兒子，簡直是頭疼欲裂。
昨天晚上，他同長子及次子在書房夜談到淩晨兩三點，說的無非就是關於小兒子再教育的問題。
經過幾番探討，最後一致決定先縱著對方的性子走。等撞了南牆他們再規勸，總比現在強硬阻止要好。
林玨下樓時，父兄三人已經用完了早餐，在客廳早間新聞。
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再跑去餐廳吃飯。隨手接過來老管家遞過來的三明治，也去沙發上坐下。
老爺子瞟了一眼小兒子，隻見其左手拿著牛奶，右手拿著早餐，一身淺色粉藍漸變睡衣。
少年因為睡覺導致頭發有些蓬鬆，甚至還炸起來兩根呆毛，眼神迷離頗有些似醒非醒的意思。
“……”
無論是橫著看還是豎著看，都看不出軍人的半點氣質！
林允倒不覺得有什麼，omega不都是這樣。伸出手幫小弟整了整衣領，清了清嗓子道：“爸，你不是說有話要講嗎？”
看著二兒子遞過來的眼神，林老爺子第一次希望自已是個啞巴。
聲音有些乾澀：
“我同意你去考帝國軍校了，而且……
“咳，老大，還是你來說吧。”
話還沒徹底說完，皮球就被提到了林奕那裡。
索性林奕平常也是一副不苟言笑的麵癱了，這恰恰好掩飾了他不自然的神情。
“謝謝爸，”林玨笑眯眯地應著。
雖說他已然決定要考軍校，就算家裡不支持也一定會去，但現在沒有後顧之憂豈不是正好。
又望向一旁正襟危坐的男人，開口問道：“大哥，你有什麼要叮囑的？”
“呃，”林奕難得的卡了一下殼，隨即目視前方正色道：“昨晚我和父親已經討論過了，我們覺得你很有希望考上，加油。”
作為一個不撒謊的人，說這些話……真心虛！
“嗯呢額，謝謝哥的鼓勵，”林玨心裡開心極了，憑心而論誰又不喜歡被人認同的感覺呢。想也沒想，順嘴問道：“那大哥有沒有什麼經驗之類的傳授啊？”
“胡鬨，大哥能有什麼經驗給你啊？他又不是文院的，你們考的內容都不一樣。”
這次開口的是林允，心疼得摸著小弟軟軟地頭發，淺笑著解釋道。
麵上不顯，但心裡卻又不免更加擔心。
連半個多月後的入學考內容都不知道，如此可見小弟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
林玨心裡一個咯噔，把牛奶一飲而儘，直言道：“可是我本來就不考文院？那是培養文員的地方。”
“你說，不去當正兒八經的兵，那上軍校還有什麼意義？”
少年嘴邊掛著一圈奶漬，眼神大而無辜明亮，神情相當自然。
“……”
在老爺子的大發雷霆、家中一片雞飛狗跳裡，林玨被林允拉離了暴風中心。
“阿玨，你……”
“哥，我要去，而且不是文院。”
坐在飛艇上，林玨定定地說著，眼神堅定不移。
剛剛鬨了這麼個幺蛾子，他才終於認清：當太多的失望全部堆積到一起，再想憑借三言兩語或是一天兩天來改變，真的非常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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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的放浪形骸加上不學無術，現在家裡對他的信任值幾乎為零，更別提一開口就是要考帝軍這種事兒。
但不管怎樣，日積月累，總會改變。
林允本來還打算勸勸，看著小弟堅定的神色，到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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