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而是眼前人,遂將人抱在懷裡,熱烈的強吻過後,又深情道:“本將軍在意的隻有你,哪怕別人的琴聲再美,也不及你。”
小妾仍是不信,將軍便差人將那身為官奴,不可贖身的樂師雙手打斷,以示決心。
此後二人心意相通,感情一日千裡。
而這二人,便是原劇情中的男女主。
原劇情是小妾上位史,將軍原本無妻無妾無通房,因原來的經曆,夜晚難以安枕,唯有美妙的琴聲才能讓他入眠。
而女主便是他遇上的那位能讓他夜晚安眠的人,可出身很差的女主隻配為妾。
原劇情便是她從妾到妻,與將軍逐漸相愛的過程。
這段劇情便是兩人感情的一場重大改變,以表示此後將軍愛的是女主,而非她的琴聲。
可惜了那位無辜受罪的樂師,原本他便受傷未愈,又被莫名其妙地打斷雙手,奄奄一息時,被人丟去亂葬崗。
原本官奴雖不可贖身,卻也不能被人隨意打殺,可男主身份貴重,區區一個官奴,他不放在眼裡,死了便也死了。
鬱止之前以為男女主的劇情發生在他原本在的國家,可現在想來,是他先入為主。
為什麼不能是羌國邊城?為什麼不能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他在亂葬崗艱難地尋找,屍體腐爛發臭的味道即便是在深秋,也無法掩蓋,他隨意落腳的地方,都極有可能是腐肉白骨。
可他依舊在堅持不懈地找著,終於,一道來自靈魂的牽引令他停下腳步。
三尺之外的地上,趴著一具跟其他屍身沒多少區別的身體。
唯一的區別便在於他還有微弱的呼吸。
鬱止的身體因為方才的劇烈運動而不斷大口喘息,可在這時,他卻努力壓低了聲音,似乎怕驚擾了地上人。
人在昏迷熟睡後的體重與平日不同,即便是平日,鬱止這具身體想要背起一個人都艱難無比,更不用說現在。
他卻仍艱難地半拖半背著將人帶出了亂葬崗,來到火堆旁。
此時的火堆已經將熄未熄,鬱止趕緊加上更多的竹葉竹枝,將火重新燃起。
休息片刻後,鬱止才有力氣看一看躺在身邊的人。
身上的衣服料子很好,至少比鬱止自己的好上許多。
可此時的衣服,卻已經被血色浸染,又在亂葬崗轉了一圈,早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鬱止撕下衣服上一塊布料,沾了水囊裡的水,為地上人擦了擦臉,和血跡斑斑的雙手。
昏迷中,那人也皺緊眉頭,夢中不安。
鬱止不忍看他的手,想要抱一抱他,卻擔心自己的動作會讓他傷上加傷,惹他疼痛。
“這裡沒有藥,堅持一下,等找到藥,就有救了。”
鬱止將饃饃泡水,想要給他喂下去,可地上的人實在無力,連張嘴咀嚼的力氣都沒有,隻好自己先吃,再以口哺之,用水送下去。
邊境的夜晚很冷,鬱止不得不睡一會兒便醒來為火堆添柴,讓這火整晚也不熄,才能給他們二人帶來溫暖和安全。
有這堆火在,夜晚也無野獸近身。
有火,有溫暖,更有身邊這個人,鬱止雖睡得斷斷續續,卻也十分安心。
此夜漫長,等徹底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鬱止想在這兒等到愛人醒來,沒打算立刻離開,便重新將火堆點燃取暖,竹子劈裡啪啦的聲音又開始時不時響起。
少年仿佛做了一個夢,夢裡的自己還是幼年時,有一回過年,他央求著娘親買了鞭炮,聽說過年都要放鞭炮,否則會有怪物來襲。
小小的少年信以為真,試圖以此驅趕怪物,保護他與娘親平安。
可是最後,鞭炮被人扔進了水裡。
樓裡的媽媽冷冷地問娘,“買這種危險的東西可是想偷偷做點什麼?我告訴你,想都別想,進了這樓,除了死,就別想再出去!”
那日他們被關在小黑屋餓了一夜,除夕新年皆是在這裡度過。
少年不怕小黑屋,單純的他最擔心的是他的鞭炮沒了,有怪物來傷害他和他娘怎麼辦?
他擔驚受怕了一整晚,卻沒等來怪物,慶幸自己和娘逃過一劫。
那時的他從未想過,有時人比怪獸更可怕。
可今日的夢裡,他卻好似真的聽見了鞭炮聲,鞭炮趕走了怪物,也趕走了那些醜陋的人。
一夜好夢。
醒來時,隔著眼皮,似乎也無法阻擋光明。
有那麼一刻,少年分不清今夕何夕,差點以為自己進了陰曹地府。
“地府也有這麼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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