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蕪承高。”楊昶青說這句話時, 還特意看了眼蕪承的鞋子。
蕪承穿的是闊腿褲,闊腿褲很長,長到蓋住蕪承的鞋子, 楊昶青一眼看過去, 沒看出什麼不對。
王彪虎不死心。
楊昶青又指著貼膏道:“蕪承那小子哪裡會有貼膏?”
王彪虎嘴硬的反駁,“怎麼不會有?他又不是每天都跟我們出門。”
楊昶青懶得搭理他, 直接喊道:“攤主, 貼膏一盒多少?”
蕪承頭都沒抬的應,“一盒十錢幣。”
楊昶青問:“我買十盒有沒有送?”
蕪承站直身體,指著雜物,“送這些, 自己挑,一盒送一個。”
“行, 那你先包十盒給我。”楊昶青掏出兩百錢幣給蕪承,隨即蹲下挑‘贈品’。
王彪虎盯著蕪承的個頭,終於死心。
蕪承確實沒有這麼高。
他蹲到楊昶青身邊, 小聲問:“那夥人說的是不是真的?蕪承跟他弟真那麼值錢?”
楊昶青瞪了王彪虎一眼, 看了一眼身邊的人,目光又若有似無的凝聚在蕪承身上。
或許是受了王彪虎那句話的影響, 他現在看誰都像蕪承。
蕪承把十盒貼膏扔進塑料袋裡,把沒有打結的塑料袋遞給楊昶青,一句話都沒說就去招呼其他客人。
楊昶青這才鬆了口氣, 隨便撿了幾樣東西扔進袋子裡就走了。
王彪虎自覺說錯了話,灰溜溜的跟上去。
蕪承聽著腳步聲遠去後, 手一頓, 垂下的眼眸中瞳孔劇震。
攤子上的東西沒剩多少了,他不敢馬上離開, 隻能沉下心,把東西賣完後才收拾東西走出交易所。
他摘下麵具後戴上口罩和帽子,換了衣服和鞋,急匆匆趕回王盟小區。
他走回幼兒園時,幼兒園還沒放學,蕪承摘下口罩,找到許墨源,“這兩天幼兒園外有什麼可疑的人嗎?”
許墨源上下打量他,“你問這個做什麼?”
蕪承緊抿著唇,“沒事,我給棉棉請幾天假。”
之前在車上時,許思婕和他聊天曾透露過他四點之前要回去,當時車裡有不少人都在場,他不敢保證他們之後不會想起這件事,更不敢保證他們不會猜到棉棉在幼兒園裡讀書。
“發生什麼事了?”許墨源開玩笑似的問:“被追殺還是被通緝?”
蕪承隻說:“有些事。”
許墨源見他不願意多說,也就沒再追問,隻是慢吞吞的說了句,“有些事不要自己硬抗,適當的求助大人也是可以的。”
蕪承低聲道:“謝謝,有需要會來找您幫忙的。”
“你私底下認識吳院長他兒子嗎?”許墨源一頓,又道:“就是那吳興芃,讓棉棉受委屈的那小孩。”
他評論說:“那小孩給我的感覺,挺別扭的。”
“小孩不像小孩,大人又不像大人。”
蕪承想到吳興芃那張異常眼熟的臉,還是說:“不認識。”
“不認識他盯著你乾嘛?”
蕪承詫異。
許墨源解釋說:“就你帶著棉棉來討公道那天,他就像隻見不得人的老鼠般躲在我這亭子裡盯著你,我回來的時候正巧撞見他從我亭子裡出來。”
蕪承問他,“你怎麼知道他是盯著我?那天的事跟他也有關係,他偷看也不奇怪。”
“他偷看才奇怪!他媽是院長,他有什麼不能光明正大的看?”許墨源怒道:“你還不相信我了?他盯著你不止那次,昨天你來接綿綿的時候,他借口說不想在外頭曬太陽,躲在我這亭子裡,那眼睛就直勾勾盯著你看,我這老頭子眼睛還沒瞎!”
許墨源看了眼時間,“不信你等會看看,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我總覺得吧那小孩像是在躲著你。”
實在是那小孩給他的感覺太奇怪,否則他也不會特意把這件事說出來。
“好。”蕪承心裡也有疑,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蚊香,“天熱,您拿著用。”
許墨源本不想要,但看到蚊香,他不知道想到什麼,神色不自然的收了,“行,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蕪承看許墨源將蚊香收進抽屜裡,猜到他是想把蚊香留著給別人用,“那麻煩您這幾天注意一下有沒有陌生人在幼兒園附近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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