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出站口杜源都安排了一個人和一輛車,無論他們從哪兒出來,都有車開。
“你大概是有史以來第一個沒參加年度冠軍車手頒獎的冠軍車手。”鐘溯說。
夏千沉似乎還沒從賽車狀態緩過來,一腳深油門轟出去後立刻點刹車,“靠,沒調整過來。”
“沒事,小心點。”鐘溯算了算時間,“還來得及。”
車輛卡著極限限速開到高鐵站進站口,路上甩開了企圖跟拍的媒體。
早早等在進站口的車隊同事接住夏千沉丟過來的車鑰匙,然後幫他把車挪走。
進站安檢,除了必要的身份證和手機,兩個人什麼行李都沒有。奔跑在車站,趕上了高鐵,坐下後同步鬆下一口氣。
“接下來要做兩件事。”夏千沉說,“第一件事,休息。”
“第二件呢?”鐘溯問。
“祈禱。”夏千沉說,“祈禱這輛車準點到站。”
兩個人身上還是鮮紅的賽車服,賽服上全是杜源家的廣告,乘客路過這裡的時候不禁多看兩眼。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兩個小時的車程,必須好好休息。
什麼避不避諱的,夏千沉也懶得在乎,直接靠在鐘溯身上就開始睡。
車輛到站,精準地來到景燃等著的出站口,繼續由夏千沉駕車,開往佘山天馬賽車場。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賽車場裡的解說正在聊著他們能不能準時到。
解說A:“我們收到的最新消息是,夏千沉和鐘溯已經以40分17秒的最佳成績完成龍遊拉力賽的最後一個賽段,此時已經抵達車站,正在前往賽車場。”
解說B:“沒錯,那麼最新消息,他們堵在了由北向南的內環高架上,這個時間確實……上班高峰期呀。”
解說A:“哦對了,好像是夏千沉自己開車的,他在賽道上車技卓絕,不知道馬路上怎麼樣呢。”
馬路上。
小POLO閃轉騰挪,見縫插車,車小,夠靈活,但凡兩條車道中間有個POLO能過的縫兒,夏千沉收了後視鏡也要溜過去。
19分鐘後,抵達天馬賽車場外。
賽車場內,解說:“最新消息,夏千沉上山了——”
雖然是徒步上山。
天馬賽車場在佘山內,開賽後景區管製,不允許任何外來車輛進入。
他們開始了三公裡的長上坡。
景燃不能跟著他們跑,兩個人對視一眼,交換一個堅定的眼神。
夏千沉:“不成功就地掩埋。”
鐘溯:“好。”
開始狂奔。
遠處「天馬賽車場」幾個鮮紅的打字高高仰著頭,還好,這個坡度比SS5的坡度要緩一些。
經過這麼多天的持續訓練,到這裡,不知道是腎上腺素在作祟,還是因為事情已經被迫昭告天下,夏千沉不弱於人的DNA在瘋狂抽打全身的肌肉。
總之,這一趟三公裡,比此前的任何一趟都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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