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有些膩人。
最倡導開放風氣的衛七第一次覺得似乎這舞女太傷風敗俗了些。
但楚大人似乎並不這麼想,他的眼睛裡透著欣賞,衛七的心都皺成了一團。
不,不,那位大人不應該將他的眼眸停留在俗世間任何一位人的身上。
舞女的舞似乎還很長,一個太監跑上來耳語幾句,舞匆匆忙忙地停了下來,楚大人也去搗鼓桌幾上精致的點心起來。
衛七鬆了口氣,內心裡卻不由自主地感激起這突如其來的停止。
那場宴會很快地結束了,衛七在家裡人語重心長的教導裡到了朝廷為官。
衛七隻是個小小的文官,他與那位大人太遠太遠,隻能在後麵用眼睛不斷描摹那位大人穿著緋色官服的背影。
原來大人的聲音也很好聽,清冷如山泉滑過心田,偏偏帶了幾分微啞,無端端令人覺得撩人的緊。
大人的能力也很強,很多提出的想法衛七都要想了又想,才摸得清那裡麵的彎彎繞繞。
但是大人就像雲間的月山裡的風,衛七完全觸摸不到一點,好在抓心撓腮的並不止他一人。
每次一下朝,楚大人總是風也似的飛走了,衛七隻能看見他翻飛的衣角,以及前麵幾位大人伸出又落下的手。
沒有人能入楚大人的眼,也沒有人值得楚大人多看一眼,光是衛七知道的關於各種詩會酒宴的請帖就多如過江之鯽,楚大人卻從沒有參加過任何一個。
高至宰相,下至衛七之輩,舉辦任何詩會的時候都會特地製作一個極精美的,不同於其他的請柬,鄭重其事地親手交給王府的管家。
然而楚大人並不會為這精心投來半分注視。
衛七明明知道這一點,但那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裡,他還是拿出了那份精心製作的請帖。
那是家裡人覺得他初入朝為官,上下需要打點,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搞個宴會,衛七也很看重這次宴會,請了各種各樣需要打點的官員前來。
當然他也抱著僥幸的心理,給那些個大人物也送去了請帖,不過那些大人自然不會關注一個小小文官,都拒絕了他。
衛七很清楚這點,但他的腦海裡總是閃過那雙盛著月光的雙眸。
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在一次下朝後,他攔住了那位大人。
“不知下官有沒有這個榮幸,請楚大人參加一個下個月的聚會呢?”
他的聲音好抖啊,抖得像要漏出來,衛七後知後覺地發覺自己的腿也在顫抖,指尖也在顫抖,他唾棄著自己的表現,又滿懷期待地看著那位大人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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