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潢貴胄
果然!
李繼薪胸口一陣滯澀。雖然剛才的一番試探已經確認了潘美對官家的忠心,但想要調兵卻根本不夠。看來自己昨晚與沈若卿商量的第一個計劃怕是不行了…
依著潘美的說法,官家故意沒有在手諭中進行特別標注,那他們溝通確認旨意的信號,也就隻剩下了官家對自己的那句特別交待…
李繼薪扭頭與沈若卿交換了下眼神,深吸一口氣後這才抬頭直視潘美,緩緩說道:
“潘大人,官家讓我告訴您…,我是顯德六年,二月初八生的…”
“顯德六年,二月初八?”
潘美嘴裡念叨著李繼薪的生辰,卻一臉的不解之色,“除了這個,官家可還有其他囑咐?通通說來,莫要隱瞞!”
一見潘美的反應,李繼薪當即感到驚慌,難不成自己弄錯了?他下意識的又要看向沈若卿,然潘美卻已緊緊逼道:“到底還有沒有其他的?!”
李繼薪心中已是慌亂不堪,可這個要害關頭又哪敢信口雌黃...
他絞儘腦汁回想著那日龍門的情景,卻實在想不到其他,最終隻得搖頭:“沒有了,官家就隻讓我把生辰告訴你,再沒有其他的話了…”
潘美一直死死盯著,直到再三確認李繼薪沒在說假話後,這才把注意力再次轉回到他的生辰上。
眉頭又是一陣陣的緊鎖,越擰越深…
“顯德六年,二月初八…”
“顯德六年,二月初八…”
潘美一遍遍的重複著李繼薪的生辰,卻仍是不得其解。李繼薪大氣都不敢喘,疑惑與擔憂也逐漸達到了頂點...
就在這時突見潘美眼角猛的一張,繼而疾速轉頭看向自己:
“你剛才說你叫李繼薪,是武德司的察子?”
“啊?”李繼新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是,是的…,大人,我是武德司的察子...”
“你家裡是什麼情況?父母是誰?是什麼時候來的武德司?”潘美一通連弩般的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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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繼薪內心突然痛了一下,但還是儘力平複著語氣回道:“回稟大人,我自幼便父母雙亡,打記事起就是跟著叔叔李元奎在武德司長大的…他也是一名察子,隻不過…,隻不過在龍門炸船那日,他為了救我而喪命了…”
“李元奎...”
“李元奎?”
潘美念叨著李元奎的名字,可臉上卻不見絲毫恍然之色。直到片刻後他神色再次倏地一變,問向李繼薪:
“你是說,你根本就沒見過你的父母,對他們也沒有什麼印象?!”
“正是,從小到大都是我叔叔…”
“你父母可曾留下過什麼東西給你?”潘美再次色變,不等李繼薪說完就插口問道,聲音甚至都明顯的透出了顫抖…
李繼薪一愣,不知他為何會糾結起這個,然頓了下還是回道:“有塊精鋼片…,我叔叔說是我父母留下的,讓我一直好生收著…”
“是什麼樣的精鋼片?”潘美此時不僅是聲音,就連整個人都有些微微顫抖了。
同樣,另一邊莫說是李繼薪,包括沈若卿和方恒也明顯感到不對勁了…
難不成李繼薪的身世還真有什麼其他的隱秘?!
否則何以從進屋之後一直淡定從容的潘美,竟會突然之間如此失態?
迎著潘美急切的目光,李繼薪再次定了定神,“那塊精鋼片大約二寸長、一寸寬,中間還有突脊,像是…”
“像是一截斷劍,上麵還鏨刻的‘安康’字樣!可是這個??”潘美疾速上前,幾乎已經與李繼薪臉貼著臉。
李繼薪下意識想要後退,但卻被潘美兩手緊緊扣住肩膀,“到底是也不是?”
驚亂失措下李繼薪大腦一片空白,隻得木木的答道:“正是如此…大人您…,您怎麼會知道這個精鋼片?您認識…,認識我的父母?”
就在此時,李繼薪突然感到自己的肩膀被潘美帶著猛烈地搖顫起來。緊接著就見他一個弓步彎腰,雄武的雙臂哢一下卡主了自己左腿,兩手也順勢攥住了自己那單薄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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