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巫霧：我要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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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霧已經整整一周沒碰軀體控製權了。
原因無他——
那隻人偶醜得實在驚心動魄。
半張臉還能勉強入眼，另外半邊碎肉與齒輪交織的構造，簡直是對美學的公然褻瀆。
作為一位體貼的主人，巫霧選擇用最溫柔的方式表達不滿：
直接屏蔽視覺信號。
反正裡世界的生活足夠豐富多彩——
清晨用繃帶遛【雕塑師】，中午給【裁縫】設計的裙子“提點建議”（雖然通常以小姑娘淚奔告終），下午則隨機挑選幸運的【畫家】進行巴掌矯正服務。
至於【設計師】？
巫霧懶洋洋地陷在沙發裡，看著對方焦頭爛額地處理現實中的事情、分配工作、阻止【雕塑師】生啃家具——
總得有人當管家不是？
“先生……”【設計師】頂著黑眼圈，聲音沙啞。
——哦，對了，自從上次確認人偶“活”過來之後，【伊甸園】係統成員們對他的稱呼都自動換成了“先生”。
巫霧微笑著：“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他親切地拍拍【設計師】僵硬的肩膀，“畢竟你可是我們最可靠的……”
【設計師】的鏡片閃過一道瀕臨崩潰的白光：“……牛馬？”
“哎呀，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巫霧愉悅地看著對方額頭爆出青筋，順手把【雕塑師】剛拆下來的門把手塞進他手裡：
“加油哦，精英先生~”
現實世界，人偶芫正抱著新找到的機械臂發呆。
它琉璃製的眼珠倒映著星空，內部齒輪悄悄記錄著——
第167小時28分，主人仍未現身。
……
【設計師】像截枯木般栽進沙發時，連眼鏡滑落都無力去扶。
他蒼白的嘴唇蠕動兩下：“……改造……完成……”
尾音還未落地，人已經陷入昏迷。
巫霧無辜地眨眨眼，順手掐了把【裁縫】水嫩的臉蛋：“這可不能怪我~”
嗯哼哼~是【設計師】自己太拚命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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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管軀體的瞬間，他嗅到一股混合著鐵鏽與消毒水的氣味。
——以及，某種更為危險的、新生的氣息。
人偶芫正跪坐在光影交界處。
【畫家】用暗紅顏料在它殘缺的半臉勾勒出詭譎紋路，【雕塑師】鑲嵌的齒輪飾品隨著呼吸微微轉動。
此刻它左臉仍是聖潔的琉璃眼眸，右臉卻爬滿妖異的機械血管，宛如被信徒親手玷汙的神像。
【裁縫】縫製的灰袍破敗如裹屍布，下擺還沾著刻意保留的機油汙漬。
但那些磨損的布料褶皺間，暗藏著精密刺繡——被絞斷的操縱線，碎裂的齒輪，以及……
一行用銀線繡的，幾乎看不見的小字：
“請再次拋棄我吧，主人。”
巫霧的指尖在扶手上輕敲三下。
芫的機械心臟立刻發出過載般的嗡鳴。
它膝行上前時，裸露的關節在地麵刮出帶血的痕跡，最終顫抖著將額頭貼上巫霧的鞋尖。
“主人……”
電子音裡混著奇異的哽咽。
——整整七天零十三小時沒見到您了。
——他們將我改裝了三十八次。
——您還喜歡……這個醜陋的我嗎？
巫霧忽然俯身，掐住它的下巴強迫抬頭。
在望進那雙破碎的琉璃眼珠時，他露出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然後把鋼筆往遠處一拋：
“乖。”
“現在，去叼過來。”
“——要輕拿輕放，就像對待你那些垃圾場的'戰利品'一樣。”
芫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它終於，終於又被主人使用了。
……
巫霧的興致像沙暴中的星火，轉瞬即逝。
前一秒還饒有興味地看著芫像獵犬般銜回鋼筆，下一秒便覺得索然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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