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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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師】確實不愧為最好用的牛馬
——或者說，一台精密到可怕的構想機器。
當巫霧用慵懶的語調描述完鴉青的設定時，【設計師】其實在腦中就已經有了大致的構型。
到前台去看完巫霧所描繪的故事之後，構型逐漸變得清晰。
他指尖的光屏瘋狂閃爍，線條如擁有生命般自動交織成型
——不過半小時的時間，設計稿已經完成。
巫霧斜倚在軟榻上，他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設計圖，唇角微揚：“唔，差不多就是這樣。”
——何止差不多。
那圖紙上的造物簡直像從他腦髓裡直接拓印出來的：
蒼白少年扭曲的脊椎延伸出非人的弧度，鳥足利爪的每片鱗甲都泛著死寂的冷光。
而那雙布滿眼球的翅膀更是連瞳孔的渾濁度都分毫畢現。
隨著巫霧的點頭，裡世界瞬間化作狂熱的工坊。
這是他們首次挑戰真正的“異形”。
芫與海蘿終究是在人類框架內的改造，而鴉青——
“骨骼結構要重新計算。”【設計師】的指尖劃過虛擬建模，“人類盆骨支撐不住鳥類下肢的發力方式。”
【雕塑師】的繃帶下滲出興奮：“讓我把翼骨和肋弓融合！這樣眼球嵌入時才能承受後坐力——”
“羽毛得縫進真皮下。”【裁縫】的銀針帶出血珠，“而且要留注射孔，方便後期補充活性液……”
【畫家】正在調製眼球釉質：“要不要加瞳孔收縮功能？比如看到獵物時會自動放大……”
巫霧咬著葡萄輕笑：“隨你們折騰。”
他最喜歡看瘋狗們為創造發狂的模樣。
當這群天才意識到——
鴉青的麵部根本沒有眼睛。
所有視覺都依賴翅膀上那七十二顆會自主轉動的眼球。
興奮如電流在空氣中劈啪作響，幾乎凝成實質
——對於這群瘋子而言，創造本身就是最高效的興奮劑。
尤其是當他們在挑戰自己從未接觸過的事物時。
……
他們輪番上前台操控軀體。
現實中的事務通過筆記本冷靜溝通，而裡世界則充斥著永無休止的爭吵：
【設計師】的刻度尺與【雕塑師】的黏土飛濺碰撞，【畫家】的顏料差點潑進【裁縫】的針線盒
——但所有喧囂都在巫霧的沙發三米外戛然而止，化作壓抑的興奮低語。
巫霧倒是樂得清閒，過起了退休老乾部的生活：
晨起在玫瑰叢邊遛【雕塑師】（當然後者是用四肢跪爬著陪逛），午後窩在沙發裡逗逗【畫家】，偶爾在瘋狗們快要撕碎彼此衣領時，懶洋洋地抬手——
啪！
巴掌精準扇在最近的那個後腦勺上：“再吵就把你們嘴全部縫上。”
四人立刻乖巧如鵪鶉，雖然他們的眼神還在空中廝殺。
這本該是段平靜的創作時光。
直到某個清晨，別墅的門鈴被某位不速之客按響。
來人身著繡著巫家圖騰的繁複禮服，端著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正是巫霧最討厭的“古老世家做派”。
怎麼說呢，死裝。
“伊先生，”傭人通過光腦傳來遲疑的通報，“有位自稱巫明鶴的先生……”
地下室正在細化的【畫家】動作一頓。
啊啦。
垃圾自己找上門了。
唔，告訴先生好了。
……
巫霧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將正在前台執筆揮毫的【畫家】輕輕拽回裡世界。
“【畫家】，”他拿過軀體的控製權，“去休息吧。”
如果真的如人格們所言，其餘三人都是為守護【雕塑師】而誕生的話，那麼巫家可能早已摸清了他們的精神波動與應激模式。
——不一定完全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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