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實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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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寂靜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帶著一種令人昏昏欲睡的單調。
巫霧百無聊賴地倚靠在他那由活體觸手構成的“座椅”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膝蓋。
真的好無聊哎……
十分鐘，這是他給予這具失敗造物的最後耐心。
畢竟是他第一次嘗試，出於一種對新奇實驗的、微薄的寬容，他願意浪費這微不足道的十分鐘。
然而，那具躺在冰冷操作台上的殘破軀體，依舊沒有絲毫生命被重新點燃的跡象。
沒有能量的微光，沒有關節的顫動，甚至連最基礎的活力都感知不到……
好像隻是一堆無用的殘骸哎……
巫霧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裡聽不出多少失望。
——果然第一次是失敗了嗎？
嗯……好吧好吧。
他漫不經心地想著，或許這就是為什麼總說，實驗需要經曆無數次失敗才能換取一次僥幸的成功。
真是……無趣又麻煩的過程。
就在他準備放棄這次嘗試，將這團融合失敗的混沌物質當作垃圾處理掉時——
異變陡生！
那具原本死寂的人偶殘軀，猛地開始劇烈地、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仿佛內部有無數無形的絲線在瘋狂拉扯。
緊接著，在它斷裂的肢體截麵處，一些令人不適的，細密蠕動的黑色觸須猛地探出，又在瞬間迅速縮了回去。
隻留下斷口處那一片密密麻麻、不斷開合的肉質纖維，看上去既惡心又詭異。
巫霧隻淡漠地瞥了一眼，便嫌惡地移開了目光。
好醜。
他評價道。
——內心毫無波瀾，隻有純粹的美學上的否定。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劇烈抽動之後，那具人偶——或者說，占據了這具人偶軀殼的“東西”
——終於緩緩地、以一種不太自然的姿態，“睜”開了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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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應該是玻璃珠的眼眶深處，此刻卻是一片渾濁的、帶著細微觸須蠕動的黑暗。
它的視線有些茫然地掃過四周，最後定格在高踞於觸手王座之上的巫霧身上。
它掙紮著，試圖做出一個恭敬的姿態，喉嚨裡發出了一種怪異而嘶啞的聲音：
“【伊靛淵】……大人。”
巫霧懶洋洋地挑了挑眉，對於這造物能認出【伊靛淵】的軀殼並不感到意外……
——或許是殘留的記憶碎片在起作用。
他並不關心它如何看待自己，他隻關心實驗數據。
“感覺如何？”
他問道。
——沒有絲毫情緒。
哦莫，沒有科學家會一臉關係的問小白鼠疼不疼的。
黑樊似乎努力感知了一下自身的狀態，然後以一種帶著某種新奇與肯定的語氣回答：“感覺……很好……”
——它感覺到自己對這具軀體的掌控力遠超從前，一種陌生的，充滿生命力的力量在體內流淌。
同時，強烈到無法抑製的渴望從意識深處湧起
——它迫切地想要見到它的主人，那個總是堅強、卻在它核心爆炸瞬間發出淒厲哭喊的女孩……
它的主人啊，原來也會為了它，流出那樣悲傷的眼淚……
巫霧麵無表情地聽著，對於關於“主人”的複雜情感毫無興趣 。
他優雅地起身。
“去讓芫把那個女孩找來。”
他隨口下達命令。
承載著他重量的小觸手立刻發出一連串歡快而急促的“噗嘰”聲。
——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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