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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時間,對於修仙者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但這三天裡,萬丹宗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補天丹現世的餘溫非但沒有散儘,反而像是一場連綿不斷的春雨,將萬丹宗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潤在了它所釋放的天道生機之中。
此前縈繞宗門多日、讓人連呼吸都覺得壓抑的濃鬱魔氣。
如同冰雪遇到了驕陽,被徹底淨化得一乾二淨。
連後山那些常年積灰的犄角旮旯,如今都長出了嫩綠的靈草。
宗門上下一片歡騰。
弟子們奔走相告,興奮得簡直像過年一樣。
長老們也紛紛舒展了緊鎖多日的眉頭,就連平日裡總板著一張臉、被弟子們私下叫作活閻王的執法長老。
這幾天走路都帶風,難掩臉上的欣慰笑意。
能不高興嗎?
萬丹宗作為修仙界丹道首宗,此前被魔神殘魂那狗東西的魔氣侵擾,丹脈受到了極大的壓製。
弟子們煉丹時,丹爐頻頻出問題,不是炸爐就是練出一堆廢渣,成功率大跌。
簡直成了修仙界的笑柄。
可現在,補天丹帶來的龐大生機,不僅驅散了魔氣,更讓宗門的丹脈重新煥發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煉丹房裡,現在每天都是“極品出了!”、“又成丹了!”的歡呼聲。
不少卡在瓶頸期多年的弟子,甚至在這純淨生機的滋養下,毫無阻礙地迎來了突破。
整個萬丹宗的整體實力,在這短短幾天內。
竟是硬生生地拔高了一大截。
然而。
與這滿宗歡慶的氛圍格格不入的是。
宋誌遠站在萬丹宗最高處的丹神台上。
手持光芒內斂的丹神印,眉頭卻微微皺起。
他閉上眼,感受著腳底丹脈中湧動的那股幾乎要溢出來的純淨生機。
按理說,他應該高興。
但這心裡,怎麼就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絲不安呢?
宋誌遠摩挲著下巴,在心裡暗自盤算。
這補天丹所蘊含的天道生機,實在太過濃鬱了。
這就像是在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狼群麵前,擺上了一塊滋滋冒油的極品烤肉。
在這黑暗的修仙界法則中,如此明亮的一盞明燈。
必然會引來不速之客。
隻是……那魔神殘魂都已經被自己徹底超度了!
還有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捋他宋誌遠的虎須?
這份不安,並沒有讓他等太久。
很快,便應驗了。
“嗡——!!!!”
毫無征兆地。
萬丹宗剛剛修複好的護宗大陣
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嗡鳴!
就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狠狠劃過,聽得人頭皮發麻。
巨大的陣壁之上,瞬間泛起層層劇烈的漣漪。
原本澄澈如水的護宗靈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得渾濁、扭曲。
怎麼回事?!
宋誌遠心中一緊,大帝的戰鬥本能瞬間激發。
他沒有絲毫遲疑,體內的化神期靈力如同江河決堤般瘋狂湧動。
立刻催動了手中的丹神印。
丹神印上浮現出淡淡的金光,化作一道光柱衝天而起,直接與搖搖欲墜的護宗大陣相連,試圖強行穩固那即將崩塌的陣壁。
與此同時,萬丹宗各處傳來了弟子們驚恐的呼喊。
“天呐!那是什麼?!”
“敵襲!有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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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誌遠猛地抬頭望向天際。
隻見雲層被粗暴地撕裂,數十道極其刺目的流光劃破長空,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緩緩降落在萬丹宗的上空。
但當宋誌遠的大帝之眼看清那些流光的本體時。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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