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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
蘇炳艱難地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後背瞬間被冰冷的汗水徹底濕透。
他張了張嘴,想要搬出紫霞丹盟的背景,想要搬出三大仙境的同盟規矩。
可當他的目光觸碰到宋誌遠指尖隱隱浮現的那一抹紫金道火時。
所有的狡辯與狠話,硬生生被一股窒息般的恐懼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整座百草丹廬前。
一人,一狗,一雞。
麵對著三境聯軍上萬人馬。
現場死寂得連一根繡花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無一人敢上前一步。
無一人敢高聲言語。
全場僵持,唯有山風呼嘯,冷徹骨髓!
數萬名仙境修士握著兵刃法寶,僵硬地懸停在半空和四周的山頭上。
方才還叫囂著要踏平石廬、搶奪神藥的氣勢,在宋誌遠現身的那一瞬間,被硬生生掐死在每個人的喉嚨裡。
宋誌遠站在門檻處,青衫隨風微動。
他連看都沒看對麵的陣仗一眼,目光垂下,落在了腳邊的大黃身上。
大黃正用兩隻沾滿爛泥的前爪死死抱住他的靴子,腦袋一下又一下地往他褲腿上蹭,嘴裡還發出委屈至極的嗚嗚聲。
在它旁邊,雞哥也是一副賊頭賊腦的模樣,肥碩的身軀縮在宋誌遠身後,拿翅膀偷偷摸摸把那半截咬得稀爛的萬年人參往陰影裡藏。
這兩隻禍害把仙境的古老禁地啃成了爛泥塘,如今倒裝得像是被滿天神佛欺負了的小可憐。
宋誌遠抬起腳尖,踢了踢大黃圓滾滾的肚子:
“滾一邊去,丟人現眼的東西。”
大黃挨了這一腳,半點不惱,反倒順勢在地上打了個滾,呲溜一下竄到了石廬台階下方,規規矩矩蹲好,一雙綠豆小眼惡狠狠地瞪著對麵的蘇炳。
宋誌遠收回視線,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對麵的蘇炳臉色煞白,胸口被大黃撞出的凹陷還在隱隱作痛。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的驚惶,暗中調動真元護住心脈,拱手乾笑了一聲:
“宋……宋道尊。”
“今日之事純屬誤會。我等在邊境巡查,察覺此處有上古凶煞之氣衝霄,唯恐域外妖孽破封為禍三境,這才急匆匆趕來封魔。”
“不曾想,這兩位……竟是道尊座下的靈寵神獸。”
蘇炳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試圖把剛才圍殺奪寶的舉動,輕飄飄地抹成一場“降妖除魔的誤會”。
後方的玄青長老與元真子也連忙跟著點頭,臉上堆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宋誌遠嘴角微微挑起一抹冷意。
他剛要開口說話。
嗡。
毫無征兆地,一陣沉悶的大道轟鳴聲,自宋誌遠的識海深處轟然炸響。
宋誌遠身形猛地一頓。
他眉心正中央,那道平日裡溫順沉寂的丹神印記,此刻像是被某種沉睡了億萬年的古老源頭徹底喚醒。
轟!
一道刺目耀眼的紫金色神光,自宋誌遠眉心呼嘯而出,直貫天穹!
那道光柱足有數丈粗細,純淨、浩瀚、神聖,帶著一股淩駕於諸天萬道之上的至高造化之意。
紫金神光衝破雲霄,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金色華蓋,將方圓數千裡的神農藥園全數籠罩在內!
光芒落下的瞬間。
整座藥園的大地開始劇烈震顫。
原本被大黃和雞哥刨得稀爛的藥田,在接觸到這股紫金神光的刹那,焦黑的泥土迅速泛出溫潤的光澤。
那些被咬斷、折斷的靈草殘根,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吐出碧綠的新芽,斷口處迅速愈合,甚至比之前更加晶瑩剔透!
枯木逢春,草木生靈!
“這……這是什麼力量?!”
半空中的數萬修士駭然失色,不少人握著兵刃的手都在劇烈顫抖。
單純的生機法術他們見過無數,可像這樣僅僅依靠一道光芒,就讓數以萬計的太古靈藥集體脫胎換骨的手段,仙境裡從未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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