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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誌遠走在最前麵。
佝僂著腰,一手扶著老腰。
一手拄著一根不知道哪撿來的破木棍?
走起路來一步三搖,好像隨時都會斷氣一樣。
後麵的三個徒弟更是一個塞一個的慘。
姬凝霜走路一瘸一拐,腿上綁個破佈條,臉上帶著痛苦的表情,嬌弱得風一吹就能倒。
歐陽茜茜身上的盔甲已經變形了,像個鐵皮罐頭一樣掛在身上。
她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在哭。
駱冰靈……她簡直就是個泥球成精,除了兩個眼珠子還有點眼白,其他地方全是黑的。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總算是見到活人了……”
宋誌遠一看到大部隊,立馬戲精附體。
他扔掉手裡的棍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
“各位長老!各位師兄師姐啊!”
“我們……我們差點就回不來了啊!嗚嗚嗚!”
這一嗓子,把正緊張對抗獸潮的眾人都給喊懵了。
這……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哭得這麼撕心裂肺的?
“宋誌遠?!”
“你們……你們這是怎麼了?”
錢長老百忙之中,抽出空來問了一句。
他看著宋誌遠那副慘樣,心裡也不禁升起一絲同情。
一個玄靈境帶著幾個築基期,能在這秘境裡活到現在,也真是不容易了。
“嗚嗚嗚……錢師兄啊!你們不知道啊!”
宋誌遠一邊抹淚,一邊開始編故事。
“我們一進來……就聽從宗門的號令,往最危險的地方探路去了!”
“結果……結果……”
宋誌遠故意停頓了一下,製造懸念。
“結果怎麼樣了?快說啊!”
薑海在後麵急得冒火。
他現在最想聽的,就是這幾個廢物,是怎麼被妖獸追殺的。
“結果……我們遇到了一隻……好可怕的妖獸啊!”
宋誌遠瞪大了那雙被泥巴糊住的眼睛,臉上露出極度驚恐的表情。
“多可怕?是不是元嬰期的大妖?”有膽小的弟子問道,聲音都發抖了。
“不!”宋誌遠搖搖頭,一臉神秘。
“比那可怕多了!”
“那是一隻……有兩個頭!渾身長滿紅毛!眼睛像燈籠一樣大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等待著下麵將要聽到的恐怖名字。
“……兔子!”
宋誌遠大聲喊出了這兩個字。
“……”
整個戰場,在這一瞬間,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連那些正在瘋狂進攻的妖獸,動作都好像遲緩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懷疑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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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
兩個頭?紅毛?
還是兔子?!
這特麼是什麼雜交品種?!
“你……你再說一遍?什麼玩意兒?”
薑海感覺自己的腦漿子都要被氣出來了。
“兔子啊!”歐陽茜茜在一旁帶著哭腔接口道。
“好大好大的一隻兔子!”
“它那兩顆大板牙,比我胳膊都粗!紅通通的眼睛瞪著我們,可嚇人了!”
“我們當時都被嚇傻了!”駱冰靈也弱弱地補充。
“那兔子追著我們跑了好幾個山頭!”
“幸虧我們跑得快,最後……最後發現了一個廢棄的地洞……”
姬凝霜結結巴巴地編造著細節。
“我們四個人……就像耗子一樣……鉆了進去!”
“那地洞裡又黑又臭……全是爛泥和蜘蛛網……”
“我們在裡麵躲了三天三夜……連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今天……實在餓得受不了了……才敢偷偷爬出來……”
“誰知道……一出來就……迷路了……然後就轉到這裡來了……”
師徒四人你一言我一語。
一個關於“四個菜鳥被一隻變異兔子嚇得鉆地洞躲了三天”的離奇故事,就這麼誕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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