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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同消失的,還有那漫天的黑雲,以及那個令人絕望的、正在噴湧魔氣的空間黑洞。
這一劍,斬斷了物質,更斬斷了那個維度的連接。
“呃……”
那魔主分身剩下的半個腦袋上,原本戲謔的表情凝固了。
那雙足以洞穿日月的魔瞳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迷茫”的情緒。
它可是魔主啊!
哪怕隻是一具分身,那也是帶著仙級法則的!
怎麼會被一個下界的螻蟻……不對,這股力量……
“青雲……道韻?”
魔主分身那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你……真的……回來了?”
宋誌遠單手持劍,雖然體內的靈力已經被這一劍抽成了負數,雖然他的五臟六腑都在抗議,但他此時必須裝這個逼。
他緩緩抬起眼皮,金色的瞳孔裡滿是冷漠。
“滾回去告訴你的本體。”
“中州這塊地,我罩的。”
“想進來?先把買路錢備好,否則……老子過去砍你。”
“哼……有趣。”
魔主分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宋誌遠,或者說是看向他手裡那把劍。
它的身體開始崩解,化作無數黑色的光點消散。
“本座記住你了……宋誌遠……”
“這一劍的因果……我們來日方長……”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魔主分身徹底消失。
天空放晴,陽光重新灑在滿目瘡痍的問天城上。
“贏……贏了?”
“大帝把魔主砍跑了?!”
“我就說嘛!大帝怎麼可能是魔頭!他是我們的救世主啊!”
剛才還趴在地上的修士們,此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甚至有人喜極而泣,對著宋誌遠的方向瘋狂磕頭。
可是半空中的宋誌遠,此時卻是有苦說不出。
那把威風凜凜的三界淨世劍,在失去目標的瞬間。
光芒一閃,變回了那隻光禿禿的小土雞。
雞哥眼白一翻,直接昏死過去,吧唧一下掉進了宋誌遠懷裡。
而宋誌遠自己,那借來的大帝全盛期力量,也退去。
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襲來
他感覺自己現在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完了,裝過頭了,要掉下去了……”
宋誌遠心裡一慌。這要是當眾從天上大頭朝下栽下來,剛才立的大帝人設不就全崩了嗎?
就在這時,三道倩影衝了上來。
“師尊!”
姬凝霜、歐陽茜茜、駱冰靈,三個徒弟雖然也是傷痕累累,但還是第一時間衝上來,不動聲色地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宋誌遠。
“別……別慌……”
宋誌遠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用隻有徒弟們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扶我回飛舟……記住,要帥……一定要帥……”
說完,他也兩眼一黑,極其“安詳”地暈了過去。
……
夜。
問天城雖然剛經曆了一場浩劫,但劫後餘生的喜悅充斥著每一個角落。
青雲號飛舟的殘骸旁,已經被玄元宗,現在老實得跟孫子一樣,臨時搭建起了一座行宮。
宋誌遠躺在床上,呼吸平穩,隻是眉頭緊鎖,似乎在夢裡也在算計著什麼。
雞哥趴在枕頭邊,像個燒焦的毛團,偶爾抽搐一下。
駱冰靈坐在床邊,守著師尊。
她的小臉上滿是灰塵,那雙平日裡總是怯生生的眼睛,此刻卻因為過度透支因果之力,而布滿了血絲。
“師尊……你真的太傻了……”
駱冰靈伸出手指,想去撫平宋誌遠的眉頭。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宋誌遠眉心的那一瞬間。
“嗡——!”
她體內的那顆厄運道果,因為之前強行嫁接兩大乘高手的因果,又在戰場上瘋狂乾擾空間錨點,此刻竟然……裂變了!
不是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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