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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
一群人影如同過境的蝗蟲，直接越過宋誌遠幾人，落在了橋頭。
領頭的，正是那位斷了一臂又接好，但一身錦衣已經變成乞丐裝的柳無咎。
他在秘境裡可是倒了大黴。
走路摔跤、喝水塞牙、被路過的低級妖獸當成求偶對象……
原本意氣風發的萬丹宗少主，現在看著就像個剛從難民營逃出來的瘋狗。
但他眼裡的光，卻越來越狠。
這秘境雖然折磨人，但也確實讓他找到了不少外界絕跡的毒草。
此刻，他盯著那座因果橋，嘴角露出一絲病態的冷笑。
“宋誌遠，你就這點膽子？”
柳無咎並沒有直接動手，在這橋邊動手容易引起虛空坍塌。
他隻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瞥了宋誌遠一眼。
“也是，像你這種隻會討好徒弟、裝神弄鬼的騙子。”
“心裡的鬼估計比這深淵裡的霧還多吧？”
“不敢上？那就滾一邊看著，看本少怎麼過橋取寶！”
柳無咎根本不信什麼直麵因果的鬼話。
在他看來，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什麼因果？什麼遺憾？那都是弱者的借口！
隻要實力夠強，隻要手段夠狠，殺便殺了，搶便搶了。
有什麼好後悔的？
如果連這點心魔都壓不住，還修什麼仙？
“萬丹宗所屬，若是誰敢後退半步，本少現在就讓他變成藥渣！”
柳無咎一甩袖袍，第一個踏上了那座青石橋。
一步。
兩步。
剛開始還沒什麼。
但當柳無咎走到第十步的時候，橋麵上的符文突然活了。
灰色的霧氣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
柳無咎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眼前的畫麵變了。
不再是深淵和石橋，而是一間幽暗的煉丹房。
一個麵容清秀、眼神純淨的少年，正跪在他麵前，雙手奉上一張羊皮卷軸。
“柳師兄，這是我曆經三年，在絕壁上采藥時悟出的凝魂丹殘方補全法……我隻想用它換師兄指點一二……”
那是他的同門師弟，趙青。
也是當年萬丹宗公認的天才，甚至天賦比他柳無咎還要高出一線。
畫麵裡的柳無咎接過了丹方，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和貪婪。
下一秒。
畫麵裡的柳無咎笑了，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趙青的頭頂。
卻在趙青感激涕零的時候，掌心吐出了一根淬了劇毒的透骨釘，直接釘入了趙青的天靈蓋！
趙青死不瞑目，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柳無咎，嘴裡還在流著黑血，喃喃道：“師兄……為什麼……”
如今，這雙眼睛就在因果橋的幻象裡，放大了一萬倍，懸在柳無咎的頭頂，質問著他。
“為什麼？！”
“為什麼殺我？！”
“我那麼信任你！！”
冤魂索命。
換做一般人，此刻就算不崩潰，也會心神劇震。
哪怕有一絲愧疚，都會被這因果橋捕捉。
然後無限放大，直到把人拖進深淵。
但柳無咎是誰？
他是萬丹宗傾儘資源培養出來的少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
麵對這足以讓常人發瘋的幻象，柳無咎站在橋上，臉色隻是稍微白了一下，隨即變得更加猙獰。
愧疚？
笑話！
“趙青，你既然蠢到把身家性命都交到別人手裡，那你就是該死！”
“修仙界弱肉強食，你的丹方能助我突破，這就是你存在的唯一價值！”
“死了，那是你命不好！是被我這強者吞噬了，那是你的榮幸！”
柳無咎並在心裡狂吼。
他不僅沒有順應幻象去懺悔，反而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顆散發著惡臭的黑色丹藥，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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