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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是蠢。”
“我是自以為是。”
“我是想當救世主想瘋了，結果被人當猴耍。”
“害死這些人，我有責任。這口鍋，我背。”
宋誌遠在心裡，對著這漫天的血雨腥風，坦然地低下了頭。
不是認輸。
是認錯。
“我知道我錯了。所以我現在要去補救。”
“不是為了洗白，隻是為了……還沒死的人。”
“因果，我接下了。”
“報應，以後算。但現在……好狗不擋道，給我讓開！”
隨著他心態的轉變，那種接納的意念，傳達給了因果橋。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如同實質般壓在他心頭的幻象，那個獰笑的幽影首領，竟然停止了笑聲。
它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周圍崩塌的城市廢墟也如同沙畫被風吹散一般，緩緩褪去。
既然當事人已經認罪並且願意承擔後果，那麼這場審判，也就沒有再進行下去的必要了。
現實中。
宋誌遠猛地睜開眼。
他的眼神清明，不再有之前的迷茫和躲閃。
他身上的氣息雖然依舊虛弱，但卻多了一種……沉甸甸的質感。
“原來如此。”
“所謂的過橋，不是要你無垢，而是要你無悔。”
他轉頭看向徒弟們。
她們還在掙紮。
這種心魔，外人幫不了，隻能靠自己從牛角尖裡鑽出來。
“凝霜，茜茜，冰靈。”
宋誌遠的聲音通過神魂印記，直接在三人的識海深處炸響。
“別跟自己較勁了。”
“承認自己想要被愛，承認自己貪吃，承認自己沒用……這不丟人。”
“因為就算你們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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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師也……照單全收。”
姬凝霜的識海——冰封世界。
“為師也都照單全收……”
這聲音穿透了厚厚的冰層，傳到了那個即將徹底沉睡的冰雕少女耳中。
姬凝霜那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突然顫動了一下。
她看著那個倒在雪地裡死去的師尊幻象。
突然明白了什麼。
師尊不需要完美的徒弟。
師尊需要的，是活著的徒弟。
如果自己為了不連累師尊而選擇自我毀滅，那才是對師尊最大的傷害。
“我是冰。我是冷的。我會傷人。”
“但這正是我的力量。”
“如果我的寒冷會凍傷師尊，那我就用這寒冷……去凍結所有想傷害師尊的敵人！”
“我不該拒絕這力量，我應該……成為它的主人。”
姬凝霜在那片純白的冰原上，緩緩伸出了手，抱住了那個冰雕的自己。
沒有排斥，隻有融合。
“回來吧。”
隨著她的接納，現實中，姬凝霜身上的冰晶不再蔓延，而是如同乖巧的鎧甲，貼合在她的肌膚之上，散發出聖潔的微光。
歐陽茜茜的識海——
“承認自己貪吃……不丟人……”
滿嘴鮮血的茜茜僵住了。
她看著手裡那隻被她啃了一半的斷臂。
那是她的恐懼具象化。
她怕自己會吃掉師尊。
但是……師尊說他不怕。
師尊連魔主都敢砍，會怕被一個小丫頭吃掉？
“我是饕餮魔體。我是想吃。”
“但我可以不吃師尊。”
“我可以吃魔族，吃壞人，吃毒霧，吃一切擋路的東西！”
“這餓……不是罪。是武器！”
歐陽茜茜用袖子，狠狠擦掉了嘴角的血。
她站起身，對著那些被她吞噬的幻象，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
“還有……謝謝你們讓我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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