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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宋誌遠利用這七天乾了三件事。
第一，把萬丹宗的日常事務全甩給莫雲深。莫雲深接到任命的時候差點背過氣去，因為宋誌遠留給他的交接文書隻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門口那些雜役別餓死就行，其他你看著辦。”
第二，給三個徒弟各煉了一枚保命丹。丹藥品級之高，連姬凝霜都吸了口冷氣。但宋誌遠的原話是：“上清仙域靈氣濃，你們別一進去就靈力暴走丟我臉。這丹能壓住經脈，別亂吃東西。”
第三，他在後山崖邊坐了整整兩天。
沒人知道他在乾什麼。
大黃蹲在旁邊陪了兩天。
雞蹲在大黃頭上，也陪了兩天。
兩天後。
宋誌遠站起來，拍了拍屁股。
“走了。”
第七日。
破飛舟再次升空。
飛舟依然很破。左翼的竹竿換成了鐵棍，但透明膠帶還在。尾部的黑煙變成了白煙——柳青陽說這是“升級了”。
宋誌遠站在船頭。
身後是姬凝霜、柳青陽、歐陽茜茜、駱冰靈。
大黃趴在甲板上啃骨頭。
雞站在桅杆頂端，被風吹得歪歪斜斜。
“方向呢？”宋誌遠問。
姬凝霜取出一枚令牌。
這是藥無心當年從上清仙域帶出來的舊物。雖然權限早已失效，但還能感應仙域方位。
“北偏上，三萬丈高空。”
宋誌遠抬頭看了看。
萬裡無雲。
但他的感知告訴他，三萬丈之上的某處虛空中，藏著一道極其隱蔽的空間裂縫。
“上。”
飛舟調轉方向，直衝雲霄。
一萬丈。兩萬丈。三萬丈。
氣溫驟降。靈氣卻越來越濃。
歐陽茜茜搓著胳膊：“師尊，好冷。”
宋誌遠手一抬，一層溫暖的靈力罩住飛舟。
“到了。”
虛空中。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裂縫懸在那裡。
如果不是有令牌指引，哪怕是大乘期修士也找不到入口。
姬凝霜看著裂縫，神色凝重。
“師尊，進去之後就是上清仙域的地盤了。”
宋誌遠點頭。
“進。”
飛舟撞入裂縫。
一瞬間，天旋地轉。
所有人眼前一白。
等視線恢複時——
“哇……”
歐陽茜茜張大了嘴。
柳青陽手裡的劍差點掉了。
駱冰靈的鏟子也停在半空，忘了收。
眼前的景象，和中州完全是兩個世界。
腳下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雲海。
雲海之上，七座巨型山峰懸浮在半空。
每座山峰都有萬丈之高。
山體通透如玉，隱隱能看到內部流轉的靈脈。
七峰之間，有金色的橋梁相連。
橋上人來人往。
每一個人的氣息——最弱的，都是大乘初期。
這就是上清仙域。
七殿七峰。
仙人的地盤。
“師尊。”姬凝霜低聲道，“我數了一下。目前能感知到的大乘期氣息，至少三百以上。”
三百個大乘期。
放在中州，那是三百個頂級宗門的底牌。
擱這兒，隻是路人。
宋誌遠掃了一圈，麵色如常。
“哪座是丹道殿？”
姬凝霜指向最北麵那座山峰。
那座峰最高。峰頂籠罩著一層淡金色的霧氣。霧氣中隱隱有丹香飄出。
“最高那座。”
宋誌遠剛要開口。
一道白光從遠處急射而來。
白光落在飛舟前方三丈處。
化為一人。
白衣折扇。麵容俊朗。
正是顧長風。
本體。
他看著宋誌遠。
臉頰上沒有任何痕跡。
但他的眼神裡，藏著一種被打了耳光之後憋了七天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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