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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萬丹宗後山。
宋誌遠睡到自然醒。
伸了個懶腰，赤腳踩在地板上，打開窗戶透氣。
陽光很好。鳥在叫。遠處藥田裡傳來玄一的罵娘聲——大概又被莫雲深扣了口糧。
一切正常。
除了那隻雞。
宋誌遠低頭看了看窗台上蹲著的雞。
這雞平時就兩個狀態：睡覺，和準備睡覺。
但今天不太一樣。
它醒著。
而且一直盯著後山崖壁方向。
腦袋歪著。眼珠子一動不動。
宋誌遠伸手在它麵前晃了晃。
“喂。”
雞沒反應。
“發什麼呆？”
雞還是沒反應。
宋誌遠皺了皺眉。
他順著雞的視線看向崖壁。
崖壁光禿禿的。長了幾棵歪脖子鬆樹。石頭上生了點青苔。
沒什麼異常。
“大黃。”宋誌遠喊了一聲。
大黃從門口跑過來。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去崖壁那邊聞聞。有沒有什麼不對。”
大黃跑過去。圍著崖壁轉了三圈。拿鼻子拱了拱石頭。
然後跑回來。
汪。
宋誌遠看它。
“沒有？”
汪汪。
宋誌遠又看了看雞。
雞終於動了。它收回目光，打了個嗝，然後閉上眼睛繼續睡了。
“神經病。”宋誌遠嘀咕了一句。
他沒多想。
但如果他的感知再細膩一些——或者說，如果他現在把大帝八階的神識全力灌注到崖壁上——他就會發現。
那八個字還在。
“天碑已碎，天罰將至。”
隻是刻得太深了。深到嵌進了空間夾層裡。尋常手段根本看不見。
而那隻雞之所以能看到——
沒人知道原因。
包括雞自己。
……
後山小路上。
宋誌遠端著碗往廚房走。準備熱一熱昨晚剩的火鍋湯底。
路上碰見了柳青陽。
二徒弟正蹲在路邊，對著一株靈草發呆。
“老二，你乾嘛呢？”
柳青陽抬頭，眼睛亮晶晶的。
“師尊！我在研究一件事！”
“什麼事？”
“您昨天在上清仙域彈碎萬道鎖鏈的時候，指尖靈力的旋轉方向是順時針還是逆時針？”
宋誌遠端著碗想了想。
“都行。”
“都行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沒注意。”
柳青陽：“……”
宋誌遠繼續往前走。
“師尊！那您一巴掌拍碎丹盟護宗大陣的時候——”
“沒想過。”
“那您彈指殺渡劫後期——”
“隨手的。”
“您在天碑上刻字用的是——”
“食指。”宋誌遠頭都沒回。“因為中指不好看。”
柳青陽蹲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要用幾百年才能領悟的東西。師尊連想都沒想過。
這已經不是天賦差距了。
這是物種差距。
廚房裡。
歐陽茜茜正在熬粥。
她穿著圍裙，手裡拿著大勺，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
看到宋誌遠進來，立刻殷勤地接過他的碗。
“師尊！我給您熱！”
“上清仙域順回來的靈果還剩幾顆，要不要切了拌一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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