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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棚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探路先鋒？”鐵虎山放下手裡幾萬斤重的陣基。“那玩意兒連我都打不動，居然隻是個探路的？”
墨玄機收起龜殼，站起身。“我必須去向宋宗主彙報。進度太慢了，照這個速度，陣盤還沒刻完，天就塌了。”
他剛走出工棚，就迎麵撞上了駱冰靈。
萬丹宗的三徒弟，背著一把巨大的鐵鏟，麵無表情地攔住了去路。
“公輸殿主在嗎？”駱冰靈問。
工棚裡的公輸墨探出頭。“駱姑娘找我？”
駱冰靈走到他麵前，把那把沾著泥土和可疑布料碎片的鏟子往地上一杵。
咚。
地麵震了震。
“師尊說，讓你幫我把鏟子升級一下。”
公輸墨推了推護目鏡，打量著那把鏟子。材質普通，煉製手法粗糙，完全是凡俗鐵匠的手筆。
但他敏銳地注意到，鏟子邊緣掛著一絲極淡的法則殘留。
還有一塊布料。
那布料的花紋，看著很眼熟。
“這是……”公輸墨盯著布料。
“太虛真人的衣服。”駱冰靈語氣平淡。“上次鏟他的時候刮下來的。”
公輸墨頭皮一麻。
他早聽說太虛真人是被這姑娘用鏟子一路扛回來的，以為是傳言。
居然是真的。
“你想怎麼升級？”公輸墨咽了口唾沫。
“要大。要黑。要重。”駱冰靈提出要求。“最重要的是，鏟人的時候不能卷刃。最好能附帶一點破甲效果。如果遇到皮厚的，方便挖坑。”
公輸墨擦了擦汗。“行。交給我。半個時辰後來取。”
駱冰靈點點頭，轉身走了。
公輸墨看著鏟子，歎了口氣。堂堂器道殿殿主，現在淪落到給人打鐵修農具。
但他不敢怠慢，立刻開爐。
另一邊。
墨玄機找到了宋誌遠。
宋誌遠正躺在搖椅上，聽完墨玄機的彙報，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
“探路的先鋒。”宋誌遠手指敲著扶手。“意料之中。蘇衍說過拔了釘子天會漏。既然漏了，總不能隻掉一滴水。”
“宋宗主，陣盤進度堪憂。”墨玄機急切道。“以我們現在的速度，至少還要一個月才能完成初步組裝。如果裂縫提前擴大……”
“加快進度。”宋誌遠站起身。“缺什麼材料直接去藥無心那裡拿。把萬丹宗寶庫搬空也無所謂。”
他看向天空。
萬裡無雲。
但在大帝八階的神識感知中，中州正上方的空間，就像一塊被拉扯到極限的破布，隨時會撕裂。
“去吧。告訴他們，不想死就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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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機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三天。
萬丹宗徹底變成了一個大工地。
六殿殿主幾乎不眠不休。
公輸墨頂著黑眼圈，把一把通體漆黑、散發著厚重法則氣息的新鏟子交給了駱冰靈。
鏟麵寬闊，刃口閃爍著寒光。
駱冰靈揮舞了一下。
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很順手。”駱冰靈難得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謝謝。”
公輸墨虛弱地擺擺手，轉身繼續去燒磚。
第四天正午。
宋誌遠正在吃午飯。
歐陽茜茜端來一盤剛烤好的靈羊排。
“師尊，嘗嘗這個！我加了孜然！”
宋誌遠剛拿起羊排，還沒放進嘴裡。
轟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從九天之上炸開。
整個中州的大地都在這聲巨響中劇烈搖晃。萬丹宗的護宗大陣瞬間亮起最刺眼的光芒，然後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宋誌遠放下羊排，一步跨出屋子。
後山工棚裡的六殿殿主也衝了出來。
所有人都抬頭看天。
天空，裂開了。
一道長達數萬丈的漆黑裂縫，橫亙在中州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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