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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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炬心頭閃出的第一個念頭是：胡扯，你為什麼會知道這種事？
他原本以為戴卓是在絕望之中胡亂攀咬，隨口編出來些事情用來離間自己兩人的……她不是從來就喜歡耍弄這些伎倆嗎？
可方才見到張知緲的神色，麵色蒼白，目光顫抖，那樣子，竟像是被人說中了些不可見人的秘密似的。
在火球近乎熄滅之時，戴卓向後仰去，靠在堅硬冰冷的椅背上，輕輕地嗤笑了一聲。
“我……你……我……”潘炬剛開了個頭，卻立刻意識到兩人不能在這間屋子裡交談，那太不安全了。
他立刻起身走到張知緲麵前，向她伸出一隻手去：“我們出去說吧。”
張知緲也坐在椅子上，頓了好幾秒，才伸出自己的左手搭在他手心中，讓潘炬將自己拉了起來。
兩人走到門口，潘炬轉身將房門牢牢地關緊了，而後拉著張知緲坐到了客廳中的沙發上。
借著大落地窗外灑落的月光，潘炬終於再一次看清了她的臉龐。
這樣近乎六神無主的狀態很少出現在張知緲身上。
戴卓是如何得知這等密辛的，張知緲現在也已經無暇去想。
盤旋在她腦中的隻有一個念頭：潘炬會轉身走掉了。
他輕聲問道，一雙綠眼在夜色中盈盈地看著自己：“戴卓所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這件事自己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就連唯一的物證……那本在崇和時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也早已在沙化中化為沙礫了。
如果此時開口騙他，他會相信嗎？他會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繼續留在自己身邊嗎？
張知緲心亂如麻，目光剛抬起觸及到潘炬的雙眼，剛剛還湧現出的無數個念頭忽然轟地一聲，化為空蕩蕩的一片。
自己不想騙他，也根本騙不了他。
他能在黑貓的軀殼中看到人的靈魂，能在東方遊的火中看到淡得如同透明的淺藍色，自然，毫無疑問地……也能在自己的臉上看到真相。
戴卓所說的東西隻是一個引子，如果他揪住這個線頭扯下去，打破沙鍋問到底，隻會掀出越來越多的真相。
真相如同宇宙中的真空一樣，那麼廣泛地存在著，卻不是常人能夠承受的。
淚水慢慢盈上了張知緲的眼睛。
他要轉身離開了，就像在醫院戰後一樣。
如果他真想走掉，沒人能抓得住他，他的異能是幻術，還有足以為人致盲的亮光。他可以換一張臉，換一個身份，從此遍曆名山大川，追尋他心中的繪畫，再也沒人找得到他。
而這一次，沒有濃淡不一的霧氣為自己指示霧中人的方位。
也沒有無人機助自己將一切儘收眼底，降落在任何自己想要落在的地方了。
張知緲用力眨了眨眼，聲音一出口，才發現它仍然帶著些顫抖：“是真的。”
潘炬像是不敢相信似的，慢慢追問了一句：“有多少……是？”
“全部。”說出這兩個字幾乎用儘了張知緲的全身力氣。
這兩個字如同河堤開閘一般，讓後麵的一切都如同洪水一般熊熊滾落了出來：
“在崇和的那天……你感染了喪屍病毒……所有人都以為你要死了，我……也是這麼想的，當時是這樣。
你當時燒得很難受，外邊那些人吵吵嚷嚷的，怕你屍變了……想讓我直接把你殺掉……我沒有那麼做，你那時很感激我……覺得我對你有救命之恩，但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戴卓說的是真的。我守在你身邊，在你燒得神誌不清的時候，想要記下從活人到徹底屍變的數——數據，時間、體溫，還有過程中的表現……我覺、覺得，那會對未來重建文明有用……
當初我對你並沒有什麼救命之恩，隻是……在利用你而已，反倒是你在沙化中拚命救了我，把自己弄得一身是傷……
邀請你加入通訊部也是……以你的異能，通訊部一定會看中你的，做到乙級甚至甲級也不奇怪，根本不需要我來牽線搭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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