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她不屑於遮掩自己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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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張知緲脫口而出。
“對。”寧知笑說，“味道是從外麵飄來的，我們勉強走出去，卻沒有看見吃火鍋的人。
我們餓得要死了，拚命轉頭往四處看，都沒有看見究竟是哪裡傳來了味道。
然後，又起了一陣風。一抬頭，我們才看見是超市對麵的小區裡，不知道哪棟樓上，有人在陽台吃著火鍋！
六樓，我和彭樂都數了，她住在六樓！我們看見了她！”
張知緲幾秒沒有說話，將這些信息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後，才開口問：
“從優品超市大門口往外看，街道正對麵的小區、正對超市的某棟樓，六樓，對嗎？你看見那人長什麼樣了嗎？”
“我們……我們當時太生氣了，隻看清那人披著長頭發，穿著紅色的衣服，應該是個女人。”
寧知笑說到此處，胸膛起伏，呼吸顫抖：“對。在超市裡，我聽到你的推理了，如果真的有重生的空間異能者，我覺得就是她！是她把整個超市都搬空了！”
“我知道了。”張知緲按住她的雙肩，“之後的事情交給大人解決，你不要急，深呼吸兩次。”
回憶紛紛浮現，張知緲一直略感疑惑的問題得到了解答。
她出過四次任務，但在城中碰見的幸存者人數卻要比想象中少太多，她原先以為是眾人自知身處黑暗森林，小心翼翼不敢露麵，但現在看來……
不知那空間係究竟搜刮了多少物資？
她不止去了優品超市一處，還去了各大物資點的話，那麼其餘幸存者千辛萬苦到達某地，發現早已空空如也的話，大概隻有等死的份了。
寧知笑和彭樂隻不過是其中幸運的兩個，更多的人，恐怕早已無聲無息地死去了。
如果不是得到了機電倉庫這樣比較隱秘的內部物資點，隻怕這個避難所也早就分崩離析！
張知緲帶她去見了陳見聞，給她和彭樂安排了新的房間，隻有她們兩個人住。
陳見聞自然一口答應，滿麵慈愛。
他們走後，陳見聞問起會不會太優待了，遭人嫉恨。
張知緲搖搖頭，說：“他傷口不治，夜裡翻來覆去，吵到別人隻怕受人冷眼。等到……他去了，再給那小女孩合並到有人的房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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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談起正事。
陳見聞首先問起黎陽的動向。
張知緲曾私下找他求證過，那天楊誌遠搶車時，黎陽有沒有與他勾結故意放人的可能。
陳見聞和當時周遭的幾人都認為沒有，是楊誌遠突然暴起，一時間掙脫控製。
但誰也無法擔保他沒有異心。
“這次任務回來，暫時可以排除他的異常。”張知緲說得很謹慎，“我們仍然可以把他作為分隊長對待。”
陳見聞點點頭：“那就好。像楊那樣的事情，唉，我也不希望再發生了。知人知麵不知心，考核機製還是太粗糙了，你有同感嗎？”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張知緲說，順手拿起桌上紅色水筆轉著，“我們所能設計的測試不過是對真實環境的模擬，但真實的環境中發生的意外事故，我們不可能預測，更別說模擬了。
比如，如果那天沒有在永安飯店遭遇封玄，楊誌遠即使有異心，也不會那麼快就爆發，是封玄的出現和我的缺席，點燃了他在所裡放手一搏的渴望。”
陳見聞悠悠吟出兩句詩：“所以在事情真正發生前，察覺到每個人的思想動向，是不可能的——周公恐懼留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啊。”
“沒有必要在那上麵放太多精力，正常相處就好了，我們還沒有從容到可以玩勾心鬥角的遊戲。”張知緲說，用紅筆點點桌麵，“比那有殺傷性的東西要多得多。例如，高空墜物。”
“是啊，這次幸虧有回收車輛的任務目標，否則他們真的有可能折在城市裡。”陳見聞說，“即使是你，也沒法帶著兩個人走路回到所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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