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真的想要報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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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若蘭感覺到她的表情沉了下來，手足無措地連連道歉：“我不偷懶了，對不起，我們、我們繼續練……”
她想要從椅子上起身，身形卻再次一晃，扶著扶手艱難地想站起來。
張知緲將她按回去，按捺著方才升起的怒火：“不，異能耗儘就要休息，坐下來歇二十分鐘。”
“可是……我本來底子就差，我怕趕不上進度……”
“休息。”張知緲補了一句，“你不是說什麼都聽我的嗎？”
於是許若蘭不說話了，但坐了才不到十分鐘，她便急切道：“我休息好了，我們繼續吧。”
“你究竟在趕什麼進度？是誰定的進度？”
“我怕……你還沒升級，金係就找到這裡來了。”提起金係，許若蘭不自覺語速加快了，“她很強！她吃了那麼多人，現在一定更強了……我們得抓緊時間……”
這種狀態張知緲在別人身上也見到過：潘炬也是如此。
相信隻要拚命什麼事都做得到，相信壓榨自己就可以取得成功，相信拋開科學規律的蠻乾就是“努力”。
是她們過往十幾年的經曆塑造了這樣的思維，一時是不可能改變的。
張知緲問出了那個一直想問的問題：
“既然你知道金係很強，那你就不怕我死了沒人幫你報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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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若蘭感覺到她心情不佳，怯懦道：“我會努力……我能吃苦……”
“如果努力沒有用呢？如果努力過後我還是死了呢？”張知緲一連串地發問，地上的冰粒不自覺顫動起來。
“我是水係而她是金係，她還吃了那麼多人，從常理上來說，根本不可能戰勝她吧？
如果我被她殺了，你又要怎麼辦？繼續去找下一個異能者，求別人吃了你？人家隻會剔著牙說你蠢！”
張知緲忽然大發雷霆，許若蘭呆住了，眨眼間，淚水便盈滿了眼眶，源源不斷地滾落下來。
“你……你根本沒見過她吃人的樣子！她把我爸爸的胸口切下來，放到鐵板上烤熟！！我好不容易逃出來，怎麼可能打得過她，我……我一個風係，去找她報仇不是送死嗎！？”
張知緲俯視她沾滿血淚的麵孔：“那你究竟是想自殺，還是想報仇呢？
“你如果真心讓別人幫你報仇，可小潘是光係，我是水係，正麵戰鬥力都一般，你不應該再次逃走，去找更強的異能者嗎？”
許若蘭本能地感到危險，雙手抱頭：“不、不要說了……”
張知緲怒火愈盛，喋喋不休地吐出如刀劍般鋒利的話語：
“還是說，你隻是想把責任轉交給別人，自欺欺人地說‘我已經為報仇受了這麼多苦，甚至付出生命了’呢？
把生命都獻給別人了，之後在地下和你父母相見時，也可以說‘我為你們付出很多’了。
可是仇人究竟怎麼樣了呢？她有沒有被殺呢？這時你可以說你都這麼慘了，不是你的錯，是其他人的錯了吧？
是我拿了東西沒能辦事，或者我根本就不想幫你報仇，隻是利用你、欺騙你。
無論如何，既然錯誤不是你的，那麼愧疚感也不會是你的，乃至真正報仇的滋味也不會是你的！
你真的想要報仇嗎？還是隻是想自殺？”
一直以來自欺欺人的謊言被戳破，許若蘭捂著耳朵哀嚎起來。
聲音淒厲，麵容扭曲，淚水卻奇異地不再流淌，仿佛被燒乾了似的。
張知緲見她如此，在旁邊坐下等她平複，也是調理了一會兒呼吸才恢複平靜。
自己剛才也有點激動了，直接將許若蘭的心理安慰戳破，還不知會有什麼後果。
其實從最理性，也就是拋卻人性的角度來看，自己應該維持現狀不變。
哄她練好那兩個氣旋，讓她幫忙引出樓道喪屍，利用完價值後就一刀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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