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饑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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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休養了幾個小時之後，張知緲便帶著裹好紗布的手臂，前去審問沈攀。
她要知道更多的細節，細節裡可能藏著魔鬼。
“我要知道關於你異能的一切，請你告訴我，否則我不介意用刑。”
聽到張知緲的問題，沈攀慢慢抬起頭來。
她沒有用道德斥責我，也沒有當場殺了我為死去的同伴報仇，第一句話問的是我的異能。
原本紛亂的思緒逐漸收攏，動物、普通人、異能者……似乎都沒什麼不同。
即使受害者的鮮血越漲越高，直至漫到了她的下巴，她不在乎了。
我殺的那麼多都是人又怎樣？張知緲也是個追求力量不擇手段的瘋子，異能者不都這樣？
“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你聽好了，去拿紙筆，把這些記錄下來。”
“你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也改變不了什麼。”張知緲隻是摁開錄音筆。
在眼前的一片黑暗中，沈攀笑了起來。
我迫不及待想講述自己的過往了，聽完這些事情，你又有什麼資格站在道德高地上評價我？
我們是一樣的，張知緲，就算故事結束後你一槍殺了我，人吃人的方法也會因此而流傳下去。
你毀了我的異能，但我的思想將在你身上複活，這隻是個開始。
從哪裡開始講起好呢？
沈攀緩緩開口。
末日前的事情我已經記不太清了，喪屍爆發之後，反而像是我的新生。
從高燒中醒來之後，我發現自己的眼睛變成了金色，我成了金屬係異能者。
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簡直是讓人失望，我的異能非常弱，連舉起一把水果刀都很艱難，更重一些的菜刀就舉都舉不起來。
我與其用異能去操控它，還不如把刀握在手裡更有用。
剛剛覺醒的我沒有經驗，一次又一次嘗試，想找出它的用處。
結果我陷入了昏睡。
醒來後，餓的感覺吞噬了一切，就像如果我不用食物去填飽它的話，那個蠕動的胃就會把我也全部消化掉。
好在我父母都不在家，如果在那時還要把食物分給他們的話，我真的會瘋掉的。
我把剩下的所有食物一口氣都吃光了，直到家裡空空蕩蕩再也找不出一份吃的後，我才後悔起來。
接下來怎麼辦？
我從窗口看了一眼街道，非常不妙。
對麵的高樓上有人承受不住這一切，跳了下去，喪屍們正在聚餐。
等待屍潮散開的那段時間，我再次嘗試學習異能，然而我大錯特錯。
那讓我餓得更快了。
第二天，我拿起刀，殺了樓道裡一隻落單的喪屍。
廢了那麼多力氣把它殺掉，又把沉重的屍體拖進來，結果竟然沒有晶核。
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裡有食物，可我住在七樓，下樓的路上不知道會碰見多少喪屍，直接出去隻能是送死。
還沒到天黑透，胃裡就又開始像火燒一樣，我咽了不少水嘗試安撫它，但是沒有用。
我做了很多夢。
熱氣騰騰的排骨湯，烤得火候剛好的蜜薯，放滿了糖漿的奶茶，一個又一個外賣員敲響家門，給我送來新的食物。
我打開新的外賣，是一盒米飯，配菜是酸辣土豆絲和紅燒肉。
剛剛掰開筷子，米飯們忽然跳動起來，近乎瘋狂，我突然明白，那不是米飯，是活蹦亂跳的蛆。
我伸手抓住它們，口水直流。
門再次被敲響了，又有外賣到了嗎？這次是什麼食物？我使勁扳著門把手，家門卻忽然打不開了。
食物就在門的對麵，我急得想把門鎖拽下來扔掉，可手腳怎麼也不聽使喚。
我忽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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