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食尾之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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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別墅裡沒有其他異能者，我嘗試過對普通人動手，但肉還沒咽下去，我就全部吐了出來。
在那之後，我連真正的動物肉都吃不下去了。
那份痛苦超過了我的極限。
直到有一天，有人在外出搜貨時被喪屍的腦漿濺入了眼睛，他變成了害獸。
既然是害獸，那就沒辦法了。
神終於指引我找到不斷提升力量的方法了。
我的力量不斷提升，之後我發現，大概是我不肯教他的緣故，那個火係在偷偷模仿我。
我怎麼做，他就怎麼做，他瞞著我殺了不少人，還以為我不知道。
但是他錯了，他心裡隻有對力量的追求，幻想著那些東西裡有某種仙丹，吃下去就能變強。
連一點憐憫和掙紮之心都沒有，連一點痛苦都沒有。
神怎麼會為這樣的人降下救贖呢？又怎會賜福於他呢？
殺掉他之後，我對這一切已經厭煩。
我來到避難所，這裡的人生活得很不錯，隻要把你和潘炬這兩頭害獸清理掉，其他人的生活就很圓滿了。
隻可惜功虧一簣，神到底還是要讓我經曆更多的折磨和痛苦，這也是我的宿命。
人人都知道，喪屍已經不是人類了。
可人人都還把異能者當做人類，甚至是更高級的人類，這真是天大的謬誤。
張知緲，你和我到底有什麼不同？
你在這裡養了這麼多人，你的胃口到底大到什麼程度？人人都稱讚你，你到底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沈攀說完最後的幾句話，即使眼前看不見張知緲的表情，語氣中也不自覺帶上了冷笑與譏諷。
張知緲等了幾秒，確認她不再講述，用單手暫停了錄音筆的錄製。
房間裡靜了好幾分鐘，沈攀沒有再出言嘲諷，張知緲也沒有追問。
她還是下定決心，將方才的錄音刪掉了。
傷口還在用疼痛填滿大腦，張知緲腦力有限，不想從道德層麵去評價沈攀，她關心的是這個故事中透露出的異能修煉方法：
首先，異能者是可以通過自我欺騙的方式提升異能的，或許騙得越深、完成了難度越高的謊言，異能也就越強。
但是隻要謊言被徹底戳破，異能也會隨之崩潰。
張知緲想起了譚天。
她曾思考過一個問題：同樣是空間係，為什麼被封玄抓住過的那個男人那麼弱小，譚天的空間卻大到能裝下一整個超市？
現在看來，她並未重生，一開始的空間也未必有多大，是她堅信甚至盲信自己的空間無比龐大，以至於弄假成真。
隻有瘋子才會心無旁騖地【盲信】某種東西，常人會看見現實，用現實不斷修正自己的行為。
假如你站在高樓上，看見底下是馬路，正常人無論怎麼催眠自己，都不敢輕易跳下去。
可瘋子卻可以，瘋子眼裡看到的是柏油路，心裡卻可以認為它是遊泳池，甚至氣墊床，於是縱身一躍。
譚天是末日前就瘋了，而沈攀是一步步把自己逼瘋的。
其次，那個強迫人在燒紅鐵板上跳躍的植物係，未必是在自我欺騙，卻很有可能是在人為製造某種【物象】。
她不清楚植物係修煉的具體細節，但按常理推算，植物不會自己運動。
植物係有可能將人的劇烈掙紮，用作自己催動植物運動的【物象】，從而操縱植物。
許若蘭頓悟的瞬間浮現在張知緲眼前，劇烈的情緒確實有機會觸發異能者的進步。
倘若沒有合適的【物象】，就人為製造，刺激自己的情緒。
負麵情緒又比正麵情緒要強烈得多，這是人無法擺脫的天性。
物象和自欺欺人兩種方法，看似一正一邪，可似乎都導向一條……令普通人無路可退的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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