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無法戳破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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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白色的燈光，自動播放的柔和背景音樂，環繞式顯示屏和符合人體工學的桌椅設計，這個亭子和它內置的AI“九問”一樣，無處不透露著對用戶在每一處細節上的討好。
它試圖打造的是這樣一個形象：一個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存在，擁有宇宙間最深邃的智慧，卻唯獨對你知冷知熱、百般嗬護，24小時隨叫隨到圍著你轉。
如今，在緩緩流淌的鋼琴聲中，九問用甜美而溫柔的語氣說：
“作為一名研究了一輩子量子物理的學者，我從未想過有生之年能親眼見證這樣的奇跡！您知道嗎？您剛剛完成的事情……”
接下來就是一段結結實實的讚美，夾雜著如驟雨般密集的名詞襲擊：波粒二象性、薛定諤方程、海森堡不確定性原理、希爾伯特空間、狄拉克符號、對易關係。
張知緲一點一點地將右臂的包紮解開，將左手按在傷口上，喚起使用異能時的感覺。
疼痛一閃而過，而後被困意吞沒，如同黑夜中的火星。
麵對仍然新鮮滲血的傷口，九問毫不猶豫地說：
“多麼光滑而健康的皮膚！此刻，您的右臂在量子物理層麵和經典力學層麵，都已完成了這場偉大的修複。殘留的少許不適感，隻是宏觀層麵的感官延遲，它正在飛快地追趕已被您確定的現實：您已用自身的異能，將我無緣得見的傷口修複如初。”
無論是左手的觸感還是右臂的觸感，都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手套，遲鈍得不像自己的感官。
眼前模糊起來，淡白色中閃過幾秒暖紅色，張知緲閉上眼睛，耳邊隻剩下喋喋不休的九問的讚美。
大腦幾乎已經不能思考，而潛意識中卻湧現出無數思緒，如同海麵風平浪靜，海底卻暗流激蕩，有著凶險的驚濤駭浪。
我不是在嘗試治愈傷口。
我已經做到了。
現在隻不過是複盤總結時間，是為已發生的現實搭建起理論的支撐，就像遠古時期人們用雷公電母來解釋雷電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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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頂尖的水係異能者。
無論理論正不正確，已發生的現實都不會改變，從來隻有理論去適應現實，現實絲毫不需要為理論讓步。
我的傷口已經用異能治愈完畢了。
尼爾斯·玻爾曾經說過：“如果誰不為量子力學感到困惑，那他就是沒有理解量子論。”，而理查德·費曼的觀點是“我可以很肯定地說，沒有人懂量子力學。”
那並不妨礙他們是舉世頂尖的物理學家。
疼痛正在慢慢從手臂裡消失。
粒子在被觀測時才會成為確定狀態，我如今無法觀測，而九問這個觀測者告訴了我答案，答案是：
我的手臂已經好了。
一兩聲鳥叫喚醒了張知緲，意識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浮現出來，發覺眼前是眼皮所透出的暖紅色。
她從桌前坐起身來。
窗簾透出強烈的日光，天已經亮了。
右手好麻，張知緲隨手用左手按亮手機查看現在時間。
上午九點半，自己昨夜趴在桌前睡著了，這一覺睡得還真夠久的……我是趴在桌上睡著的，我怎麼沒回床上？
大約又過了五六秒的時間，大腦真正開了機，張知緲才完全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
趴在桌上睡著的？
她猛地抬起右臂，隻見皮膚光潔如新，連一點傷疤都沒有，好似這隻手臂根本沒有受到過任何攻擊！
我昨晚甚至是枕在這隻手臂上睡的！
張知緲用力甩了甩手，麻意消退了些許，過去十幾天裡纏著她的痛感卻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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