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看守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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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現在有多少謎團，首先要做的，是防止敵人實現他的目標。
張知緲抬頭看了一眼房間門口寫的名字，黑袍男人叫袁業成，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
就算凶手再能殺人，也應該有個大致範圍，先把那群信眾挪到離袁業成更遠的地方去，派人過去實時監控著。
張知緲將事情吩咐下去，原本分散開來關押的信眾們被趕到一起，關進了行政樓另一端的房間之內。
張知緲讓人把雲婷婷叫了過來，要她選兩個人過來看著這群人。
他們接下來的工作是搜信眾們的身，尤其是著重檢查這群人的衣物有無異常。
袁業成當初送給王躍江一件黑色毛衣，一定要他穿上。
但王躍江私下檢查過好幾遍，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麼異常，他出逃的那個晚上，由於擔心毛衣能夠追蹤或者直接殺了他，忙不迭地把它脫下來扔掉了。
其他人穿的衣物也有相似的作用嗎？
如果凶手藏在這群信眾之中，有兩個基地的人看著，也不方便再繼續動手。
如果凶手是袁業成，他——頂多就是窩裡橫，應當沒有強到能隔著那麼遠殺人，否則為什麼會這麼容易被自己刺瞎眼睛、抓了回來？
信眾們一一被押進了新的房間，看管的人手也到位了，另有人過來請示意見：
“指揮官，那個新死的人怎麼處理比較好？”
按通常做法，對不是自己人的屍體，直接拖到野外一丟了事，之前三具屍體就是這麼處理的。
然而這次事件疑點重重，張知緲思忖幾秒：
“把之前那三個人也拖回來，一起丟到公路邊民居裡去，注意要沒有關喪屍的民居，絕對不能讓喪屍把它們吃了，然後……
再派一個，不，兩個人過去看著。”
請示的人確認了一遍：“派兩個人過去，看著四具屍體？”
“對。”張知緲說，“同樣，他們身上的衣物也要仔細檢查一遍。”
請示的人快步去辦了。
張知緲在原地踱了幾步。
袁業成還在自己手裡，他對這兩起事件知道多少？他是現在最明顯的突破口了。
然而審訊也是有技巧的，倘若我直接去問他，他就可能意識到，我認為他掌握了比我更多的信息，從而占據心理高位。
被審訊者一旦產生優越感，產生“你們有事求我”的錯覺，審訊過程就落入了被動，隻能用強力撬開對方的嘴了。
但暴力不是萬能的，一旦他認為“你們什麼也不知道”，就完全可以編造真真假假的信息，給自己爭取時間和主動權。
暴力可以撬出信息，可以讓人認下不是自己犯的罪，卻無法分辨什麼是真話、什麼是假話。
張知緲最終下了決定，招手讓潘炬過來，對他簡略說了一番自己的安排。
潘炬側耳細聽，頻頻點頭，從她手中接過錄音筆：“我明白，好，交給我吧。”
潘炬回到關押袁業成的房間之中，拉開椅子，大大咧咧地在他對麵坐下。
審訊常用的技巧是“一個演好人，一個演壞人”。
林音為了投誠，曾告訴過王躍江：袁業成末日前的職業是銷售，最恨公司領導，末日後把那些領導的手段變本加厲地用在信徒們身上。
因此，潘炬此刻的人設是“同樣被上級壓榨的打工人”，為的是與袁業成拉近距離。
倘若他麵對潘炬產生了居高臨下的感覺，問題也不大——這無礙於張知緲的權威感，況且一個人在狂妄時，最容易把事情說漏嘴。
“你有兩下子啊。”潘炬一副隨意的口氣說，悄悄摁開錄音筆，“都這樣了，還能給領導弄點動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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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死了四個人，領導氣得砸杯子去了，我倒黴，被找過來找你問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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