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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棄衍沒有帶著村民們去縣衙,而是直奔李子安的藏銀地。
城北義莊。
義莊矗立在一個小山坡上。
山坡上的樹皮草根全都被挖光了,到處都是光禿禿的。
義莊並不大,看起來還沒村裡的小院子大。
裡頭有個瞎了一隻眼的老叟。
瞧見大隊人馬正往上坡上來,他頓時慌了神。
這地兒,平時連個鬼影都沒有。
這些人來乾嘛?
該不會……
他轉身就想逃。
然而,後頭也有一群人在上來。
他在義莊外繞了一圈。
四麵八方都有人,他根本無處可逃。
這些人明顯有備而來,知道這個地方藏了東西。
他急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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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辦?
李大人沒來,他要是把東西送出去,就是背主。
他還沒想好怎麼辦,風已經扛著大刀,幾個起落來到他身邊。
“你就是義莊守門人?”風打量著跟前的瞎眼老頭。
“是,老頭子人稱仇瞎子……”
“不必多說,李知府的錢糧已全交給我們,你手上的鑰匙交出來,給我們帶路。”
仇瞎子下意識捂著右邊袖子。
風指著下麵擔架上的李子安:“李知府就在下麵,我要是騙你,立馬就會被拆穿。”
仇瞎子眯著眼看下去,陽光有些刺眼,他右手搭在眼前。
好像……真的是李知府。
風眼疾手快抓住他的右手,摸到一個條狀硬物,想來就是倉庫鑰匙。
他飛快撕開仇瞎子的袖子,鑰匙就這麼落入他手中。
仇瞎子沒瞎的眼睛瞪得極大,看向風。
風收回手,按在刀柄上:“你搶不回去。”
仇瞎子頓時佝僂了背,他原本隻是一個普通的義莊守門人。
每日裡與屍體打交道,沒人敢靠近他,掙得也不多,連個溫飽都混不上。
是李大人看上這塊地。
讓他偷偷挖空小山坡,借著去衙門收屍的名義,將錢糧拉回來藏著,他的日子才好過了些。
他真的不想出賣李大人。
說話間,大部隊已經圍上來了。
命青壯們停在外圍,秦棄衍帶著蘇眠幾人上來,自然也把李子安抬了上來。
仇瞎子立馬跪下了:“李打人,老頭子無能,保不住鑰匙。”
李子安一直閉目養神。
也不是他想,實在是一直看著天,太過刺眼,他不得已閉上眼。
“仇老丈,不必自責,這些土匪不是你能敵得過的。”
“嗬!”秦棄衍冷笑:“本王光明正大赴封地,怎麼就是土匪了?”
李子安閉目不語。
他一個階下之囚,連嘲諷一句都不行,還能爭辯些什麼。
仇瞎子聽到本王兩字,身子抖如篩糠。
倉庫裡的錢糧,都是李大人在這三年間貪來的。
現在是上頭發現了,要來抓李大人了嗎?
他聽過很多故事,貪官都沒有好下場。
李大人是好人,他不能沒有好下場!
“王……王爺,要是老頭子主動交出錢糧,您……”
“仇瞎子!”李子安半抬起頭,“你竟也要背叛我!”
從出村開始,他就已經心如死灰了。
一路上安安靜靜,一個衙役都看不見,別說縣衙裡的各級小官了。
而城裡比城外還要安靜,很明顯,淮弟沒有在找他。
跟他一起長大,養在他姨娘膝下,從小跟在他屁股後頭喊他哥哥的小弟,背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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