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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棄衍生硬地岔開話題：“李大人，你家弟弟，可要找個風水寶地埋了？”
眼前人昨日還想殺他，他氣量再大，也不會這麼快將他視為心腹。
李子安是聰明人，豈會看不明白秦棄衍是在防著他。
他沒有多問。
思忖了下，李子安桃花眼微微眯起：“不必，直接燒了吧。”
秦棄衍心裡“喔豁”一聲，李子安瞧著是個白麵書生，心挺狠啊。
燒了，連胎都投不成了。
這時，蘇眠用托盤端著三碗粥走進來，一碗給了李子安，兩碗給了秦棄衍。
秦棄衍端起碗，發現不對勁。
他的“粥”裡一點料都沒有，全是湯。
“王爺怎麼不喝？是不對胃口？可要找那兩廚子回來，給你做乾飯？”蘇眠磨牙道。
秦棄衍眸色一深。
他本想派廚子去幫把手，誰知好心辦了壞事。
這丫頭倒是不愛記仇。
有仇立馬報了。
他端起碗，若無其事地啜了一口。
“這米湯真香，還帶著肉味，沒想到你廚藝這般好。”
一拳打在棉花上，蘇眠頓覺無趣。
她暗暗撇了撇嘴：“王爺，粥已經煮好，可要讓義莊那邊的青壯輪換過來？”
“可。”
秦棄衍點頭。
他現在也算有錢有糧了，自不會虧待手下的人。
蘇眠轉身去安排，她是來問這話，順手把粥給端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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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過來吃粥的空檔，蘇眠把今天的靈簽次數給用了。
【趨吉避凶】
【中簽，柳家剛從鮮卑購入南鮮卑一族，備以高價賣給死守北山縣的軍民入菜。若買入此批南鮮卑人，可得忠誠部下三百。】
【上簽，縣衙死牢深處，李子淮藏有萬兩白銀和千斤糧食。】
【下簽，南境瘴氣遍布，無可立足之地。人煙稀少，發展空間大。】
蘇眠睜開眼，瞳孔如深不見底的深潭。
柳家竟敢販人通敵。
怪不得其他世家都走了，他們還不肯走。
感情是還沒掙夠，想把蒙將軍都刮個乾乾淨淨，再拍拍屁股走人。
真到了死守的時候，要是蒙將軍不想退，大概率會狠下心來買這一批人。
李子淮那廝，竟然藏了錢糧！
真不愧和李子安是親兄弟。
又能發一筆了。
南境……瘴氣遍布，無人爭搶？
她唇角緩緩揚起。
靈簽大人是在給她指路啊。
也就是說，北境的乾旱，不會緩解。
逃荒逃定了。
琢磨了好一陣，蘇眠找上二柱，打算到柳家附近轉一轉。
她得做做樣子，裝作發現柳家的異常，才好去找秦棄衍。
不然她憑空生出消息來，會暴露靈簽的存在。
白竹想跟著去，今天根本沒有活動筋骨的機會，憋死狼了。
白竹太過顯眼，蘇眠不敢帶上它。
她偷偷給它盛了一碗肉，讓它躲起來吃。
白竹瞬間把活動筋骨拋諸腦後了。
柳家附近。
兄妹二人繞著柳家高高的院牆，走了一圈，沒什麼發現，正準備離開。
一輛掛著柳字標記的馬車，從不遠處駛來。
蘇眠趕緊拉著二柱躲進一旁的巷子裡。
她蹲坐在地，裝作餓得走不動道，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頭埋在雙臂間，偷偷抬眼去看馬車。
二柱有樣學樣。
馬車走近。
蘇眠發現馬車搖晃得很不尋常，馬夫慢悠悠趕著車，微微夾著腿。
他臉上帶著紅暈，眼底滿是輕蔑。
“蘇洞，你叫啊！你為什麼不叫？”
馬車裡傳來張狂的男聲。
馬車激烈搖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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