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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眠按了下右手手腕，用疼痛壓下心中恐懼，喚回理智。
她麵色一白，慌張道結巴：“不……不知。”
陸將軍撫著絡腮胡：“昨夜有個姓沈的老頭子找上門來，說你是王爺的得力助手，想幫他守住北山縣。”
北山縣守住了，青州王的算計豈不是要落空？
蘇眠一臉懵，有些無措地道：“我……就是餓急了去撈魚，撈上來一個王爺，王爺說跟著他進城就有吃的，我就跟了。”
打量了自個一眼，她反問道：“我這樣的也能幫王爺守城？”
她心裡頭恨得吐血，沈老頭是不是沈族長？
突然來陸將軍這提胡說，他是不是有病？
“懂得使計放狼，還是那群人的領頭，你倒會裝蠢。”陸將軍身後一個軍師模樣的人突然冒出來，揚聲道，“別演了！”
蘇眠被嚇了一跳，滑坐在地，嗚嗚哭出聲。
“你們究竟想乾什麼？王爺交代了他們得聽我的，那頭狼是王爺送我的謝禮！我不過是被蘆葦絮嗆得打了個噴嚏，它就跑了！我在演什麼啊？”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抬手抹淚時，袖子裡的蘆葦絮簌簌落下，又惹得她連打了幾個噴嚏，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陸將軍眉頭皺起，相比於別人說的，他更相信眼見為實。
就這麼個哭包，能乾些什麼？
不過他沒這麼簡單就放棄試探。
“你們村的人，不是在替那小白……小王爺乾活？還說不是想幫他守城？”
“乾些看管的活，就能填飽肚子，為什麼不乾？”蘇眠點頭，又費解地撓撓頭，“我們村一共才八百多人，還多是老弱婦孺，要是鮮卑打來，我們逃都來不及，守啥呀？”
那老實巴交的樣子，簡直就是個土生土長的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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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將冷哼一聲：“還不肯說真話！行刑！”
才八百多人，的確守不住城。
但費了這麼大勁抓回來的人，他還是不想輕易放過。
王爺他不好動手，一個農女還不是任他拿捏？
“用刑是什麼？脫褲子打板子嗎？我……我還是個黃花大閨女，能不能不脫褲子？”
蘇眠杏眼圓瞪，臉都白了，脖子也縮了起來。
這時，一個小將走了進來，抱拳道：“將軍，末將有事要稟。”
“說。”陸將軍輕蔑地掃了眼蘇眠。
小將稟報道：“柳家已查明，早上之事是一個小廝在青樓與人相爭，為了炫耀，把您馬上要撤離的事，傳了出去。柳家已將小廝和青樓上下人送了過來，聽候您發落。”
陸將軍滿意地笑了起來，柳家這一手來得巧，既撇清了關係，又送了美人，正好遂了他惦記青鳶的心思。
那些百姓，知曉他要走豈不是更好，可以早點跑，小白花也少些幫手。
瞥了眼震驚得大張著嘴的蘇眠，陸將軍道：“軍師，看看能挖出些什麼，不必……還是留條命吧。”
他本想說不必留手，又想起秦棄衍昨夜的淚，打了個寒顫。
他不想哄小白花。
救命恩人，還是給他留著吧。
倒是其他順帶帶回來的，打殺了也就打殺了。
陸將軍暗暗搓了搓手，他最愛的青鳶，柳家是不是也送來了？
他得快些去瞧瞧，免得美人受屈。
蘇眠深吸一口氣，她還以為能逃過一劫。
陸將軍走了，軍師也不問話，直接擺手讓士兵上刑具。
他其實也沒指望問出什麼。
一個農女能知道什麼？
不過是走個過場。
對這些不願聽她忽悠的人，蘇眠無力得很。
牢房外就掛著刑具，兩個士兵拿著夾棍就走了過來。
牢房狹窄，蘇眠想逃，還是被按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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