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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柏給二人見了禮，送上玉佩：“王爺，您的玉佩。”
秦棄衍壓抑著眼底翻湧的怒氣：“是蘇姑娘的玉佩。”
丁柏有些為難，要是蘇姑娘能拿，他也不用進來了。
“小女拿不了，王爺之物自該還給王爺。”蘇眠舉起雞爪子似的手。
“風，替蘇姑娘先收著玉佩。”秦棄衍吐了口氣。
頓了頓，他又道：“請大夫。”
“是！”風取了玉佩，三步並作兩步出去了。
“末將告退。”丁柏趕緊道。
“且慢！你救了蘇姑娘，做得很好。”秦棄衍招手道，“火，賞。”
火遞給丁柏兩錠十兩的銀子，丁柏不敢接，看向蒙將軍。
蒙將軍點頭，丁柏這才接了。
他腳步輕快地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和手下的人平分完，他還能落下五兩，帶回去給娘。
蒙將軍鬆了口氣：“蘇姑娘，你能自個逃出來就好。”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服，沒半分花哨，滿臉風霜，看著比陸將軍沉穩太多。
“蒙將軍，您這口氣鬆得太早了，我是出來了，可我們村還有一百多青壯在陸將軍那。”蘇眠有些諷刺地笑道。
蒙將軍“唔”了一聲：“陸將軍……應當不會將他們怎麼樣。”
“您也不敢肯定。”蘇眠直言。
秦棄衍搓了搓指尖：“北山縣的百姓，陸將軍都不在意，又怎會在意一百青壯的死活。本王勸了蒙將軍這麼久，您還是不肯出手嗎？”
蒙將軍張了張嘴。
陸將軍若真在乎北山縣百姓，便不會因青州王一句命令就決定撤退。
世家收到他離開的消息，送來大量錢財，才求得他多留幾天，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逃跑。
他手下隻有五千將士，不想把兵力耗在和陸將軍的內鬥上。
要是因此守不住北山縣——他日後怎麼有臉去見為了鎮守北山縣，丟了命的長輩、兄弟和……兒子們？
他們蒙家幾代男兒用命保下的地方，他一步都不想退，也不敢退。
蘇眠和秦棄衍交換了個眼神，秦棄衍閉了閉眼，表示昨夜與商戶的交易都做好了。
“蒙將軍，末將有急事要稟。”
齊主簿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
“柳家那邊在送人出城。”
蒙將軍挑眉，這也算急事？
“出的是北城，光明正大開著城門往外送……百姓。”齊主簿越說聲音越低。
深深的無力感包裹著他。
他們這邊想儘辦法守城，那邊卻給敵人送百姓，確切的說——是菜人。
這都叫什麼事？
“那些百姓都有誰？有沒有我們村的人？”
蘇眠心一顫，柳家剛給陸將軍送了美人，他會不會有什麼“回禮”？
齊主簿沉默。
不答就是答了。
二哥！
他才替她受了幾鞭子，被送去鮮卑，豈有命在？
蘇眠下意識握拳，十指痛得她心肝俱震。
柳家給陸將軍送美人，陸將軍用隨手抓回來的平民做人情。
禮尚往來，多公平的交易啊！
去他娘的將軍！完全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劊子手！
秦棄衍看著她本已結痂的手，又沁出了血，猶豫了下，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提醒她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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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眠回過神來，想也不想就往外跑。
她要去找白竹，帶她出城去救人。
這裡的人顧忌良多，根本不會因為一百多條人命出手幫忙。
在他們看來，百姓沒了百來個，不痛不癢。
可她的二哥，隻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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