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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將軍藏在胡子後的臉，黑沉至極。
他上前一拳打在城牆上，土渣撲簌簌落下，破洞更大了。
上半身鑽進去，他伸直手，卻摸不到對麵的牆壁，空心的地方不知有多寬。
怪不得陸將軍每年修葺城牆時，都把他調開。
原來是他連修城牆的銀錢，也要貪了去。
城牆跟紙一樣薄，如何抵得住衝車撞擊？
到時不用鮮卑人打，就不知道會壓死多少士兵。
退出牆洞，一腳踢飛掉落的碎石，蒙將軍罵了句娘：“狗日的陸敏達！走了還要陰我一道！這城要怎麼守？”
蘇眠摸著下巴走了幾步：“幸好現在是寒冬，滴水成冰，還有辦法，隻是需要點時間。”
秦棄衍一片暗沉的眸子亮了亮，差點忍不住給蘇眠鼓掌。
用冰結城牆，得虧她想得出來。
“什麼辦法？”蒙將軍猛地轉頭問道。
“滴水成冰啊！”蘇眠狐疑地看著蒙將軍的腦袋。
這麼簡單都聽不明白？
蒙將軍額角青筋跳了跳，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見他還是不明白，蘇眠詳細解釋：“用水補上空心的地方，水結冰了，就可以加固城牆，甚至還能把城牆加厚些。”
蒙將軍越聽眼睛越亮，到最後撫掌大笑起來。
“哈哈哈！甚好！甚好！到時給城門也加厚些…”
蘇眠笑眯眯道：“心動不如行動，趕緊給城牆趕緊澆水，讓它茁壯成長！”
趕緊搞定，她趕緊帶人撤，免得追不上裡正他們。
蒙將軍立馬命人鑿冰取水。
蘇眠在附近繞了繞，沒發現可以改進的地方，便蹲到城門旁。
她雙手都傷了，幫不上什麼忙。
看著已經腫成豬蹄的手，蘇眠深深地吸了口氣。
幸好沒傷到骨頭。
養一養就好了。
不妨礙她用這雙手，在這裡把養父教給她的竹藝發揚光大。
現代工業發達，竹藝隻能往藝術品上發展。
大啟朝大部分士族和寒門用的還是竹簡布帛，至於平民——頂多削塊木片用上一用。
大伯的欠條，就全是小木片。
竹扇、竹紙、竹製家具、竹弓、竹鹽……爆竹！
總之，竹藝大有可為。
就是北境太過苦寒，長不了竹子。
到南境就好了……吧？
士族橫行的時代，百姓如螻蟻，蘇眠心裡還真有點沒底。
“怎麼看著自己的豬蹄發呆？有病？”秦棄衍一屁股坐到蘇眠身旁道。
毫不掩飾地白他一眼，蘇眠道：“是啊，有病，你有藥嗎？”
“諾！在這！你求我的話，我就幫你擦。”秦棄衍拿出風給他的傷藥。
蘇眠眼角一抽，倒忘了這廝手上真有藥。
她也不矯情：“民女求王爺用您那尊貴的柔荑，來替我這豬蹄上藥。”
裹了裹後槽牙，秦棄衍咬牙道：“柔荑形容的是女子的手。”
“哦，是嗎？民女讀書少，還真不知道呢。”蘇眠無辜地眨眨眼。
“嗬！”秦棄衍冷笑：“豬蹄伸過來。”
他大人不與小女子計較。
秦棄衍用小木勺挑起一點藥膏，輕輕塗在蘇眠手上。
藥膏清涼，稍稍緩解了手上的疼痛，蘇眠心裡喟歎一聲。
早知道這藥這麼有用，她就先上藥再忙活了。
忍著痛忙活半天。
蘇眠屁股悄悄往後挪了挪，一定是離這個忍痛都得裝帥的人太近。
被傳染了。
她一動，秦棄衍手上的木勺一下戳她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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